55第5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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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浚从高澄那儿出来,又去看了小长恭。
短短时日,小长恭的小脸比洗三的时候圆润不少,两颊肉嘟嘟的,下巴都隐隐透出两层肉,皮肤白里透红,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估摸着比刚出生重了不下两斤。
孩童胖些本是福气,可照这个势头长下去,历史上怕是要多出一个圆滚滚、跑起来浑身肉晃的高长恭。
这一身肉把精致深邃的五官都挤没了,哪里还配得上后世说的“貌柔心壮”“音容兼美”。
一股说不清的责任感,忽然就浮上心头。
他便交代阿曼身边的婢女,教她们一套日后清淡均衡、适度滋补的法子。
埋下一颗健康长身体的种子。
只求小长恭不必拖着一身过重的肉身长大,身形轻盈康健,不辜负四大美男的名声。
在大将军府待了约半个时辰,高浚方才告辞回府。
刚入府,昨夜的事又浮上心头,心中不由得烦乱起来。
他本来心里存着疙瘩,昨夜她又凑得太近,诸多念头缠在心底,又被酒意冲得把持不住,才失了分寸。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脚步竟已经走到西厢跟前。
念头一闪,高浚下意识便想转身折返。
廊下的元玉仪却已经看见了他,淡淡望着他:“我这西厢难道藏着洪水猛兽,第下才刚到,便想着退回去?”
心思被点破,高浚面上微有些不自然,顿了顿才开口:“没有,我只是…”
元玉仪不接他这句含糊的托词,语气平平道:“这两日四娘子住在彭城王府,昨夜是下人急着来西厢报信,说第下醉了。我过去,原是怕府中无人主事,闹出乱子。”
她言下之意,并非故意去往高浚居所。
高浚沉默一瞬,明白她是在划清缘由,可昨夜那桩失态终究是事实,于是坦然开口:“昨夜是我失了分寸,手上没轻重。往后不会再有。”
元玉仪望着高浚。
瞧得出他满心别扭,她无意继续追着这件事僵持,免得两人越发难堪,便顺势开口,递一个台阶给他。
“如果第下实在过意不去,可否允许我出趟门。”
高浚知道元玉仪在给自己递台阶,默然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想去何处?”
元玉仪凝眸想了想:“听闻鼓山那边开始凿石窟了。我在洛阳城外的尼寺里住过,寺后头就有一小片摩崖造像,是附近工匠凿的。我想去看看邺城这处的。”
高浚看了她一眼。
尼寺?她之前提过,乳母带她躲藏时在洛阳城外的尼寺住过。
她那时候才几岁,居然还记得寺后头有摩崖造像。
“鼓山我过两日正好要去。”他顿了顿,“石窦口那段渠得看看,石窟在那一带,顺路。”
元玉仪抬眼看他,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
两日后
邺城郊外鼓山的山道旁停着一辆青篷马车。
高浚掀开车帘时,林间的鸟鸣骤然沉寂了几分。
元玉仪提着青色素裙的裙摆走下马车,她抬眼看向前方依山而凿的石窟。
“就是这儿?”她的声音很轻。
高浚点头。
石窟内部比想象中更幽深,主窟入口处,一尊无头菩萨像立在阴影里,身体已经雕好,只是颈项以上空荡荡的。
断口处露出岩石粗糙的肌理,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元玉仪在菩萨像前驻足良久。
高浚注意到她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华丽的衣饰上,而是落在菩萨微微前倾的姿态上。
那是一种随时准备俯身倾听的姿态。
“为什么没有头?”元玉仪静静的看着石像。
“石料有瑕疵。”
高浚走近,用指尖轻触断口:“工匠凿到这里时,发现岩石内部有裂纹。”
“所以就放弃了?”
“不是。”
高浚指向窟顶一处新开的采光洞:“他们在等雨季过去,从其他地方运来的新石料,届时或许会重新雕刻一尊,或许会为这尊无头菩萨配上一个来自不同山脉的头颅。”
元玉仪的目光从菩萨移到高浚脸上,第一次认真地审视他:“第下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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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
高浚避开她的直视,转身看向窟壁:“我在晋阳天龙山见过,他们就般这么凿刻的。”
天龙山石窟从北魏末至今已经凿刻十几年。
元玉仪静静望着那道粗糙断口,轻轻点头,忽然开口:“这尊无头菩萨,其实未必一定要等新石来补。”
高浚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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