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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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高浚神情一凛。
阿曼要生了??那是高长恭要出生了?
元仲华命人来请高澄,看来状况不太好,想来是请高澄安人心的。
高浚转过身,对着高澄试探劝说:“左右现在无事,不如去看看?怎么说这孩子也是大兄的骨肉。”
高澄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挥挥手:“不去,不去。要去你替我去,反正叔父也是父。”
??
血腥味穿透门扉,混着产婆压低的惊叫与铜盆碰撞的刺耳声响。
“不好啦!血止不住了!”
仆妇们如热锅蚂蚁,一盆盆清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元仲华也在仆妇的簇拥下急急赶来:“里面怎么样了?”
“有血崩之兆。”一仆妇据实回答。
高浚站在回廊下,血液瞬间冰凉。
他不是医生,对妇产科的了解仅限于不知何时看过的几段模糊记载。
但那股血腥味浓重得整个院子都能闻到,若是任由血这样流下去,产妇必死无疑。
他虽不是专业医者,好歹有些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常识打底,当个辅助总可以。
“我去看看!”来不及细想,高浚便要往厢房冲去。
“第下不可!”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拦住门,“产房污秽,您是男子,更是大将军的弟弟,万万进不得!”
元仲华也反应过来,劝阻道:“三郎,你进去,阿曼就是活了,往后也…”
后半句没说,但高浚听懂了。名节比命重,至少在这个时代如此。
高浚强迫自己冷静。他不懂医,但他懂逻辑。
“我不进去。”高浚转向门扉,“但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问清楚了,或许有救。”
门内一个年长产婆颤声回应:“三郎君请问……”
“第一,血是什么颜色?鲜红还是暗红?”
“鲜、鲜红的!像刚宰的鸡血!”
动脉出血,或宫缩乏力。他隐约记得在哪里看过类似的情形。
“第二,肚子是软的还是硬的?”
“软……软得像棉花袋!”
宫缩乏力。子宫像失去弹性的皮球,无法闭合血管。
“胞衣下来了吗?”
“下是下了,可奴婢总觉得不完整。”
可能还有残留组织阻碍收缩。
高浚大脑飞转。出血就要止血,止血要么堵住口子,要么让肌肉收缩压住口子。
子宫的口子是无数微小血窦,无法缝合,只能靠子宫自己收缩压迫。
那么问题简化为:如何让一块疲软的肌肉立刻收缩?
“听我说!”高浚提高音量,确保每个人听见,“我有法,但你们必须严格照做,一步不能错!”
“张婆,你现在做最重要的事??把你手掌根压在阿曼夫人肚脐正下方,用你全身力气往下压,然后快速画圈揉。不是抚摸,是像揉冻僵的面团那样揉。”
门内传来闷哼声和布料摩擦声。
“这…揉肚子俺们也会,可不敢使劲揉啊!”张婆的声音发颤,“怕把血揉得更凶!”
“就是要使劲揉!”高浚急道,“不揉,出血口闭不上。你接生一辈子,见过血止不住的时候揉两下就停的吗?现在不是怕出事的时候,是必须赌一把的时候。”
门内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更用力的摩擦声。
“另外取井里最凉的水,用布浸透,敷在阿曼夫人小腹上,避开张婆揉的位置,敷两侧。”
他记得冷敷能收缩血管。没有冰,井水是唯一选择。
“还有把床尾垫高些,用被子用枕头都可以,把阿曼脚那头垫起一尺高。”
休克体位,增加回心血量,为大脑和心脏供血。这也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的。
“我们府上有没有麦角?”
“…那是打胎用的…”众人惊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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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打胎,我要的是能让子宫收缩的东西。”高浚急得跺脚。
元仲华摇头:“那是西域药材…”
“天花粉有没有?”
管事摇了摇头:“府中没有。”
堂堂大将军府,这没有那没有。高浚压下心头的暴躁:“那府中就没有用了会小产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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