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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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仆妇犹豫道:“老奴听说益母草用多了,也会……”
“益母草,府上有吗?”
“药圃里好像有……”
“全采来!立刻煮浓汤!”
“可益母草是活血化瘀的,”那老仆妇迟疑,“用了怕血更多…”
“少量是活血,浓汤是促进宫缩。”高浚自己也不确定,但此刻只能赌,“煮浓些,先少喂,看反应,”
“所有人听我分派。”
“里面的一人专司按摩,每揉百次换另外一人,不可间断。”
“另一人专司冷敷,每块布温了就换,保持冰凉。”
产房被组织成了一条流水线。高浚站在门口,密切关注里面的动静。
又半炷香,房内传来产婆欣喜的声音:“血势缓了,肚子好像硬一点了。”
“太好了,三郎,多亏了你,要不然阿曼怕是在劫难逃。”元仲华由衷地高兴。
高浚瘫坐在廊下,手还在抖。
他知道,今晚能成,九成靠运气,一成靠产婆手熟。
换个时辰、换个体质,同样的法子未必管用。
他不是医生,今晚之后,他也不想再当第二次。
元仲华见产妇似乎脱离了必死局,心里跟着松了口气。
“既然血已经止住了,那本宫就先回去了。孝琬睡觉机灵,我怕他醒来看不到我,会哭闹不止。”
几个月大的婴儿,最是需要母亲的时候。高浚点点头:“阿嫂先行回去就是,这里由我和宋娘子照看。”
止住血,慢慢恢复精气神,就剩下收尾工作了。
一个时辰后,确定了产妇和新生儿都睡下了,高浚才挪动脚步离开。
从始至终,为避讳他都未曾见高长恭和阿曼一眼。
丑时已过,万籁俱寂。
折腾大半宿,又是救人又是悬心,高浚累得浑身发软。
回到府里沾着床就睡死过去,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天一亮,该上的班还是得上。
哪怕眼皮发沉,他也照旧起身梳洗,换上官服,去忙活公务。
邺城的长明沟,是魏武时期就修好的通水主渠。
水源取自天井堰,穿铜雀台、串遍城内永康、允忠、清风诸坊,最后从城东汇入洹水。当年曹操那句“引长明灌街里”,说的就是这条沟。
可东魏迁都至此这么多年,没人正经打理。河道常年不疏浚,淤泥堵得厉害,两岸百姓乱搭棚户、作坊随意排污,整条沟渠又脏又堵,整治难度远超普通街巷水沟。
这本是都水使者的差事,可如今邺城市容、街巷卫生全归高浚这个巡城都尉管,清淤修渠的烂摊子,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头上。
一天时间,高浚带人踏勘现场,走访了老河工,放衙的时间竟比平日里还要晚上半个时辰。
一忙完工作,高浚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大将军府,去看刚出生的小侄子。
本来路上还担心去阿曼的院子看孩子不太方便,还想着用什么法子把小侄子给弄出来瞅一瞅。
可巧的是,元仲华正好抱着孩子去高澄那儿,高浚二话不说跟着凑了过去。
大将军府的内院花厅,阳光透过疏朗的窗格洒进来,暖洋洋的。
高澄坐在主位,慢悠悠啜着茶水,对方才降生的孩儿半点兴致都无。
算上这一个,他膝下已有三子两女,早没有初得子嗣时的新鲜劲儿。
更何况阿曼本就是婢妾,这孩子母家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