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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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高浚尾音轻扬,目光落在她脸上,静待她继续往下说。
“高阳王府的门吏早已认得我,每一回,都只能止步门外。”元玉仪语声淡淡的,听不出多少情绪。
高浚静静望着她,眼底的提防并未因为她坦然的回答消减半分。
“知道了。夜深安歇,无事不必外出。府中安稳,我既留你,便会护你一时周全。”
元玉仪微微垂首,裙裾轻拂地面,声音清冷而恭谨:“多谢第下,玉仪省得。”
“但记住。”
高浚语气微沉,目光落在她身上。
“安分,方能长久。”
元玉仪肩背微敛,眼睫低垂:“玉仪记下第下的叮嘱。”
高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踏出西厢屋门。
??
自元玉仪入永安郡公府西厢那日起,一种微妙的晾置模式便悄然形成。
高浚恢复往日作息,天未亮便起身,在庭院练一趟拳法。
目光偶尔掠过西厢紧闭的窗扉,而后便去前厅用早膳。
元玉仪醒得更早,隔着窗纸,她能听见院中那规律起落的动静,却始终没有开窗窥看,只静静坐在床边,等候院中重归寂静。
待时辰一至,高浚便带人出门,投身巡城事务,穿梭邺城街巷,维护治安。
高灵悉亦是要在赖完床巳时之前去彭城王府打卡。
高家长辈女眷皆不在京城,作为长嫂的元仲华,每日事物繁忙,加之照顾与高澄生的三个孩子,更是分身乏术。
而身为高家娘子,高灵悉的事只能由高?这个长姐来负责理料。
她多数跟着长姊学习理管家以及生财之道,然下棋、书法、茶?艺等她相对感兴趣的必备技能亦是每日在固定的时间点雷打不动的给安排着。
郡公府,只剩元玉仪留在空寂的府邸。
最初几日她安分待在屋内,翻整包袱里残存、记载身世的旧物,修补旧时襦裙、擦拭小小的首饰。
几日过后,府中长久的安静,让她慢慢放宽拘谨,偶尔会在院中活动,还会主动接过洒扫轻活。
这一日,高浚带着巡街后的清冷疲惫回到府中。
他用完晚膳,转入书房铺开坊市的卷宗,伏案处理公文。
书房的门虚掩着,晚风穿廊而来,将西厢隐约的琴声送进来,反复都是苍凉孤寂的调子。
高浚笔尖一顿,搁下笔。
琴声悠悠,反倒勾起他心中那层疑虑,他扬声唤外面候着的侍女:“传雪茶。”
不多时,雪茶轻步入内,垂手立在书案前。
“女郎今日卯时便醒了,在院中练了一会长袖折腰舞,又替染病的哑婆清扫了院落,上上下下忙了一个时辰。”
高浚笔尖一顿:“她替哑婆清扫?”
“是。哑婆病了,她就帮着做了,拦都拦不住。”
高浚默然,目光遥遥投向西厢的方向。
心底掠过一点微弱的恻隐,可转瞬便被更深的戒备覆盖。
这般体恤下人的模样,滴水不漏。
他分不清,这是她长久寄人篱下养出的习惯,还是刻意展露出来用来卸下他防备的伪装。
“行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