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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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姝窈看不见,自然不知道父亲在看什么。
她只感觉脚下宫道宽阔空旷,每一步都像踩在没有边界的黑暗里。
谢无妄走在她左前方。
他的手掌包住她的手,脚步放得很慢。
“前方三步有门槛。”
沈姝窈轻轻点头。
走到第三步时,她抬起脚,小心跨过。
裙摆仍被门槛勾住一角。
她身体一晃。
谢无妄立刻扶住她的腰。
沈姝窈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臂,站稳后又迅速松开。
“我没事。”
“嗯。”
谢无妄没有说小心些,也没有直接把她抱起来。
只是继续牵着她往前走,仿佛方才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这份平静让沈姝窈松了口气。
她不喜欢旁人用可怜的眼神看她。
也不想自己每走一步,所有人便大惊小怪。
到了马车旁,谢无妄握住她的手,放到车门边缘。
“左手扶这里。”
沈姝窈照做。
“脚凳在正前方半步。”
她试探着踩到脚凳,随后提起裙摆上车。
没有摔。
也没有撞到任何地方。
沈姝窈坐进车厢,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我就说自己可以。”
谢无妄跟着上车。
沈怀章原本也准备坐这辆马车,见状脚步停住。
玄风立刻道:“侯爷,后面还有一辆。”
沈怀章看了看谢无妄,又看了看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最终沉着脸去了后车。
玄风暗暗松了口气。
主子给他的眼神已经十分明显。
他若还看不懂,跟随主子这些年便算白活了。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
沈姝窈靠在软枕上,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宫外比宫内嘈杂。
有商贩叫卖,有马蹄疾驰,还有孩童嬉笑。曾经再寻常不过的声音,如今混在一起,反倒让她无法辨明距离。
每当外头忽然传来重响,她的手指都会下意识收紧。
谢无妄坐到她身边。
“怕?”
“没有。”
“沈姑娘如今嘴硬得越来越熟练。”
“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听不见。”
沈姝窈不满:“谁在我旁边说坏话,我仍能听清。”
谢无妄淡声道:“那便好。”
“好什么?”
“免得我日日哄一个聋子。”
沈姝窈抬手便往他方向打。
谢无妄握住她的手腕,眼底终于有了些笑意。
“还能打人,看来确实没事。”
沈姝窈反应过来。
他是故意气她。
从失明开始,所有人同她说话都小心翼翼。赵院判怕刺激她,青黛怕她难受,就连沈怀章也数次欲言又止。
只有谢无妄仍像从前一样。
会笑她装晕。
会嫌她娇气。
也会故意用话气得她伸手打人。
仿佛失去视力并没有改变任何事。
她心底那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也因此淡了些。
“谢无妄。”
“嗯。”
“回府以后,你去大理寺吧。”
“赶我走?”
“你如今好不容易能参与旧案调查,当然不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