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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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窈不敢多想,只努力回忆府医包扎的步骤。
药粉撒好后,她拿着白布从他肩后绕过。
第一次歪了。
第二次松了。
第三次不小心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太近,她整个人几乎贴进谢无妄怀里。
男人温热呼吸落在她耳侧。
“沈姝窈。”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脸颊一热:“我都看不见,怎么故意?”
“手往下了。”
沈姝窈身体僵住。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正按在谢无妄胸口偏下的位置。
她猛地收手。
刚刚绕好的白布又散了。
沈姝窈恼羞成怒:“不包了!”
谢无妄低低笑了一声。
“生气了?”
“你自己来。”
“右肩受伤,不方便。”
“那让玄风来。”
“不让。”
“为什么?”
谢无妄看着她:“我不喜欢旁人碰我。”
沈姝窈一怔。
“那我呢?”
话一出口,她便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谢无妄没有立刻回答。
偏殿烛火轻晃。
他赤着上身坐在榻边,她的手仍停在他胸前。两个人靠得这样近,近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
许久,谢无妄终于低声开口。
“你不是旁人。”
沈姝窈指尖轻轻一颤。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比光更清晰地落进她心底。
她没有再闹,重新捡起白布,一圈一圈替他裹好。
这一次,谢无妄没有再出声逗她。
等最后一个结打好,沈姝窈轻轻摸了摸。
虽然仍有些歪,至少不会散开。
“好了。”
“嗯。”
“你穿衣裳吧。”
谢无妄却没动。
“还有一笔账。”
沈姝窈警觉起来:“什么账?”
“宫道上,你碰了裴敬。”
“那是为了找证据。”
“我说过不许。”
“若我不碰,便找不到虎符和账本。”
“所以沈姑娘觉得自己做得对?”
沈姝窈心虚了一瞬,又理直气壮道:“结果是好的。”
谢无妄握住她还未收回的手。
“眼睛看不见,也是好结果?”
“这是意外。”
“若永远恢复不了呢?”
沈姝窈沉默下来。
谢无妄将她拉近。
“我想好要什么了。”
她心口微紧:“什么?”
谢无妄低头,温热呼吸掠过她额角。
“从今日起,不许再用自己的命换线索。”
“若非要碰一个人,先告诉我。”
“不许瞒我。”
沈姝窈有些意外。
“就这些?”
“暂时这些。”
这哪里算讨债?
分明都是为了她好。
沈姝窈心底发软,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谢无妄没有松手。
“还有。”
“你方才不是说就这些?”
“这是利息。”
沈姝窈顿时警觉:“你还收利息?”
谢无妄低声道:“救命之恩、白塔寺、宫中遇险,还有旧账。沈姑娘自己说过,能做到的都可以商量。”
“那你想要什么?”
谢无妄看着她。
她因为看不见,并不知道他此刻离得有多近。
也不知道他眼底压抑了多久的欲念,已经浓得几乎化不开。
“以后再告诉你。”
沈姝窈气恼:“你又这样。”
“嗯。”
“你到底欠了多少没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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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
谢无妄抬手,指腹缓慢擦过她唇角残留的一点药渍。
沈姝窈呼吸微滞。
“慢慢讨。”
他说。
声音低得近乎诱哄。
“总能讨完。”
翌日清晨,皇后准许沈姝窈出宫休养。
侯府马车早早候在宫门外。
沈怀章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明显青黑。见女儿被谢无妄牵着走出来,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后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神情变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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