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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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转头看他。
“那你为何要杀我?”
裴敬神色一僵。
“为何要用虎符设局?”
“为何知道谢家暗纹?”
“又为何派人换掉商夫人的药,追杀何嬷嬷?”
裴敬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皇帝眼神骤沉:“商夫人?”
谢无妄道:“侯府原配商氏生前曾查到军中药材数目与济仁堂入库不符。她手中可能掌握着一部分军粮案银钱流向,因此被人灭口。”
沈怀章也在御书房。
闻言身体猛地一晃。
“你说什么?”
谢无妄看向他:“沈姑娘触碰裴敬时,看见了这段往事。”
“看见?”
皇帝眯起眼:“如何看见?”
谢无妄神色没有变化。
“沈姑娘从前见过何嬷嬷留下的旧账。方才裴敬带她前往藏书阁时说漏了嘴,她由此拼凑出真相。”
他隐去了气运能力。
沈姝窈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尤其不能让帝王知道,她能窥见未来。
否则等待她的不会是倚重,而是永无休止的试探、利用与囚禁。
裴敬立刻喊道:“她胡说!她分明是妖女!她碰到臣以后便像知道一切,她会妖术!”
皇帝眸光微变。
谢无妄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杀意在一瞬间几乎压不住。
沈怀章却先一步跪下。
“陛下,小女只是幼时听过亡妻旧事,又从药铺账册中察觉不对。裴敬谋害小女在先,如今还想以妖言惑众脱罪,求陛下明察!”
谢无妄抬眸看了沈怀章一眼。
这是沈怀章第一次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沈姝窈。
皇帝沉默许久,终究没有追究所谓妖术。
“裴敬押入诏狱,交三司会审。”
“涉案官员全部停职查办。”
“谢家旧案……”
皇帝停顿片刻。
谢无妄伏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重审。”
两个字落下,御书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
谢无妄闭了闭眼。
压在谢家头上多年的血债,终于撬开第一道缝隙。
可还不够。
幕后之人仍在朝中。
被撕去的账册仍未找到。
真正伪造通敌书信、害死谢家满门的人,也还没有伏诛。
皇帝又道:“谢无妄。”
“草民在。”
“白塔寺截杀一事,你协助禁军擒获刺客,又提供军粮旧案证据,有功。”
“朕允你暂入大理寺,协助调查此案。”
御书房内几名官员神色骤变。
罪臣之后,一步踏进大理寺。
虽然只是暂时协查,没有正式官职,却已是天大的转机。
谢无妄叩首。
“谢陛下。”
从御书房出来时,夜已经深了。
玄风等在宫门外,脸上难得露出喜色。
“主子,成了?”
“只是开始。”
谢无妄走向太医院偏殿。
脚步比平日更快。
玄风跟在后面,提醒道:“您肩上的伤又裂了。”
谢无妄没有理会。
“主子,沈姑娘若闻见血腥气……”
谢无妄终于停下。
“很明显?”
玄风认真看了一眼。
玄色衣袍看不出血迹。
但血腥气确实有些重。
“属下觉得,瞒不过沈姑娘。”
谢无妄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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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解下外袍递给玄风。
“你的衣裳。”
玄风:“……”
他的手臂也受着伤。
主子这是准备让他当场脱衣?
“主子,这不合适吧?”
谢无妄看着他。
玄风默默脱下外袍。
最后,谢无妄换上玄风的黑色外衣,勉强遮住血腥气。
玄风抱着带血的玄袍,只穿一件单薄中衣站在寒风中,心情复杂。
以前主子不近女色。
他还担心谢家要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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