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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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窈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谢无妄替她补完。





“也不能成为沈姑娘想要的未来权臣。”





沈姝窈唇瓣抿紧。





她的确想让他成为权臣。





最开始,是为了借势保命。





后来,是为了让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再后来,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他的权势,还是单纯想看他走到本该属于他的高处。





“是。”





沈姝窈轻声说:“我想让你成为未来权臣。”





谢无妄眸底暗了一分。





下一刻,却听她继续道:“但不只是为了我。”





“谢无妄,你本来就该洗清冤屈。”





“你父亲、兄长,还有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也该等到真相大白的一日。”





“你不该永远活在泥里。”





少女看不见他,却仍努力抬起头,面对他的方向。





“我见过你站在金殿之上,百官俯首的样子。”





“那时的你很厉害,也很孤独。”





谢无妄呼吸微滞。





这是沈姝窈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说出,她看见过怎样的未来。





不是一句含糊的紫气东来。





不是大富大贵。





而是金殿、百官,以及一个孤独的他。





谢无妄低声问:“你还看见了什么?”





沈姝窈沉默。





她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也看见谢无妄掐着她下颌,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冷酷的话。





那才是她最开始怕他的真正原因。





可她如今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担心谢无妄知道她曾预见惨死。





而是那段画面,已经离眼前这个会为她发怒、会抱着她冲进太医院、会寸步不离守在榻边的男人太遥远。





命运已经改变了。





她不愿再拿未来那个冷酷无情的谢无妄,去怀疑如今的他。





“没了。”





沈姝窈小声道:“只看见这些。”





谢无妄知道她有所隐瞒。





却没有继续逼问。





他抬手,指腹轻轻碰过她的眼尾。





沈姝窈本能闭上眼。





“怕么?”





“有一点。”





她终于承认。





“若以后都看不见,我便不能看气运,也不能替你避开危险。”





“那便不看。”





“也不能看账。”





“我替你看。”





“不能挑衣裳,不能选首饰,也看不见自己的脸。”





“让青黛替你挑。”





沈姝窈不满:“她眼光没我好。”





青黛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谢无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淡淡笑意。





“那我替你挑。”





“你?”





沈姝窈毫不客气地质疑:“你连一根簪子都插不好。”





“可以学。”





“那衣裳呢?”





“也可以学。”





“我若穿得不好看怎么办?”





“不会。”





谢无妄回答得太快。





沈姝窈微怔。





“为什么不会?”





谢无妄看着她。





她此刻脸色苍白,乌发散乱,连华丽宫装也因方才的混乱生出褶皱。与平日精心打扮的模样相差甚远。





可在他眼里,她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难看。





谢无妄低声道:“因为沈姑娘穿什么都好看。”





偏殿忽然变得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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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青黛眼睛慢慢睁大。
  

  

  
这算什么?
  

  

  
谢公子是在夸姑娘好看?
  

  

  
还是在哄姑娘?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像谢无妄会做的事。
  

  

  
沈姝窈的耳尖也一点点红了。
  

  

  
黑暗放大了听觉。
  

  

  
她甚至觉得谢无妄的声音像是贴着她耳边落下,低沉、平稳,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口发麻的认真。
  

  

  
她强撑着道:“你今日嘴怎么这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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