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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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何商量这么久?”
“这……”
赵院判额角浮出冷汗。
他们已经轮番诊过脉,也检查过沈姝窈的眼睛。既无外伤,也无中毒迹象,瞳孔对光仍有反应,偏偏就是看不见。
依脉象判断,更像骤受刺激、心神耗损所致。
可能明日便会恢复。
也可能十天半个月。
至于会不会一直如此,谁也不敢保证。
谢无妄抬起眼。
那道视线冷得赵院判心头一颤。
他立刻补充:“沈姑娘眼睛本身并未受损,暂时失明,多半是心神耗损太过。只要好好休养,按时服药,切勿再劳神,应当能慢慢恢复。”
沈姝窈抓住了最要紧的两个字。
“应当?”
赵院判后背冒汗。
谢无妄声音冷沉:“多久?”
“少则三五日,多则……”
谢无妄眸色骤冷。
赵院判硬生生把“数月”咽了回去,改口道:“沈姑娘年轻,身体底子好,想来不会太久。”
偏殿重新安静下来。
沈姝窈没有再问。
她知道太医不敢把话说死,继续逼问也问不出结果。
她只是有一点害怕。
从获得看见气运的能力开始,她已经习惯依靠自己的眼睛判断吉凶。
看陆清衍虚浮的金光。
看苏婉宁身上偷来的灰线。
看秦氏压着财光的黑气。
也看谢无妄黑雾深处那道冲天而起的紫金气运。
如今,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些原本清晰的色彩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就连近在咫尺的谢无妄,她也看不见。
沈姝窈下意识蜷起手指。
谢无妄察觉她的动作,俯身问:“不舒服?”
“没有。”
“头疼?”
“也没有。”
“那你怕什么?”
沈姝窈安静了一会儿,嘴硬道:“我没怕。”
谢无妄没有拆穿。
她若不怕,便不会一直抓着他。
从藏书阁外到太医院,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有时意识模糊,嘴里仍会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像只有确定他还在身边,才能稍稍安心。
谢无妄转头看向太医。
“都出去。”
赵院判迟疑:“可沈姑娘还需留人照看……”
“药方留下。”
“是。”
太医们如蒙大赦,带着药童迅速退出偏殿。
不多时,青黛也被宫人领了过来。
她进门便扑到榻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姑娘。”
沈姝窈听见她哭,皱起眉:“我还没死,你哭什么?”
“呸呸呸!姑娘不许说这个字。”
青黛擦着眼泪:“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若没有离开姑娘,那个内侍便不能把您骗走。”
“他是冲我来的。你留下,也只会多个被抓的人。”
沈姝窈伸出手,试着去摸青黛的脸。
她判断错了距离,手指落了空。
青黛眼泪掉得更凶,连忙将脸送到她掌心。
沈姝窈摸到一片湿润,语气顿时凶起来:“不许哭。”
青黛连连点头。
“奴婢不哭。”
嘴上说着不哭,声音却仍带着浓重鼻音。
沈姝窈替她擦了两下眼泪,指尖忽然碰到一处粗糙的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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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
“没有。”
“青黛。”
沈姝窈听出她心虚,脸色沉了下来:“哪里伤了?”
青黛不敢再瞒:“奴婢发现那个内侍不对,便去找谢公子。路上被一名宫女拦住,拉扯时摔了一跤,只是手掌擦破了点皮,已经上过药了。”
沈姝窈心口发紧。
“还有别处吗?”
“没有。”
“当真?”
“当真。”
她仍不放心,伸手去抓青黛的手,想亲自检查。
可她看不见,动作比平日迟缓许多,摸索几次才碰到青黛的袖口。
谢无妄始终坐在另一侧,安静看着。
看她因为抓不准位置而轻轻皱眉。
看她努力掩饰慌乱,假装一切都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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