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惊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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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丘的大巴开走的时候，日向站在旅馆门口的水泥地上，冲车尾巴挥了挥手。丰川从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胳膊抡得跟风车似的，东云被他挤到一边，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拼命挥的手。日向一直挥到车拐出巷子看不见了，才把手放下来，插回运动裤兜里。





他跟前台阿姨多续了一晚房间，上楼进房间，书包往椅子上一扔，人往床上一倒。运动鞋蹬了两下没蹬掉，他索性不蹬了，就那么半挂着一双鞋尖，仰面躺着，两只脚翘一翘的。





旅馆房间不大，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日光从布缝里挤进来一条白晃晃的带子，正好横在他肚子上。他伸手挡了挡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上有股洗衣房统一的消毒水味儿，跟家里晒过太阳的枕头没法比。





胸口有点闷。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要说难过吧，好像也没难过到想哭的地步。比赛打完了，裁判吹了，比分定了，八强就八强，反正又不是世界末日。可要说没事，他一闭上眼就看见最后那球??丰川跳起来，胳膊抡圆了扣下去，球砸在地板上弹起来撞上广告板，然后裁判的手势，出界，雨丸那边哗地一下全冲进场子里了。





日向把枕头角塞进嘴里咬了两下，闷闷地哼了一声。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三四圈，把被子蹬成一团，最后仰面躺着，两只手举着那颗旧球往天花板上抛，接住，再抛，再接住。球表皮磨得起毛的地方擦着掌心，有点粗糙，有点踏实。





抛了大概二十来下，他手一歪，球没接住，砸在鼻梁上弹到枕头边去了。





“嘶??”





他捂着鼻子坐起来，刚想把球捡回来接着抛，门外传来敲门声。





日向揉了揉鼻子，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心想大概是前台阿姨来问要不要续水或者别的什么。他把门拉开，嘴里的“不用打扫”说到一半，卡在嗓子眼里了。





走廊暖黄的灯光底下站着两个人。





卡洛斯靠左边墙站着，那件深灰色的短袖皱巴巴的，肩膀缝线的地方沾了一小块不知道哪来的灰。下巴上的胡茬比上次视频通话的时候长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像好几天没好好刮过脸。嘴角照例叼着根没点的烟，烟嘴那头被咬得有点扁。他旁边，巴勃罗蹲在地上，脑袋靠着墙，T恤领口湿了一小片，卷发从脑后的发圈里散出来几缕贴在脖子上。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眼睛底下挂着两团明显的青黑，看见日向的脸，咧开嘴笑了一下。





“小橘子。”





日向攥着门把手，整个人定在门框里。





“教练你们……”他张了张嘴，嗓子有点紧，“你们怎么??”





“你们这几场，我们一直留意着。”卡洛斯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说得跟报天气似的轻描淡写，“打到八强了，挺厉害。”





“本来今天想早点到，路上耽搁了。”巴勃罗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咔了一声，扶着墙稳了稳才站直，“紧赶慢赶，还是赶在你们散场之后才到。”





日向盯着他们俩看。卡洛斯眼角的细纹比上次见面深了一点，可能是没睡好。巴勃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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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总是扎得整整齐齐的卷发现在乱糟糟地翘着，像刚被风吹过的棕榈叶子。两个人身上都带着飞机上那种混着空调和速溶咖啡的味儿，疲惫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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