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惊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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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本来想说的话全忘干净了。什么“我没事”，什么“就是一场比赛而已”，什么“你们不用专门跑回来”。这些词在嘴里转了一圈，一个字都没吐出来，眼眶却先热了。
  

  

  
日向用力眨了两下眼，没管用，视线开始发糊。他吸了吸鼻子，鼻子堵了，吸得又急又响。他抬手用袖子蹭了一下脸，袖子还没蹭到眼睛，人已经往前迈去。
  

  

  
脑门磕在卡洛斯胸口的时候闷响了一声，卡洛斯被他撞得退了半步。日向的胳膊张开得老长，一手拽着卡洛斯腰侧的衣服，一手够到巴勃罗的胳膊，死死攥着，整个人挂在两个教练中间，脸埋进卡洛斯胸口，肩膀开始一抖一抖的。
  

  

  
“最后那球……”他闷在布料里说，声音嗡嗡的黏成一团，“丰川扣下去的时候我以为赢了，我连冲上去抱他的姿势都想好了，结果裁判说，出界……”
  

  

  
卡洛斯没吭声，一只手落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橘色的头发里慢慢揉。巴勃罗往旁边凑了凑，手掌在日向的后背拍了拍，一下一下的，跟拍沙排上的沙子一个手法，不同的是这次格外温柔。
  

  

  
“就差那么一点。”日向吸了一下鼻子，吸得太用力呛了一声，咳了两下接着往下说，“真的就差那么一点，我都能看见球皮贴着地板缝了，裁判偏偏就吹了……”
  

  

  
“嗯。”卡洛斯应了一声。
  

  

  
“我们练了那么久，整个暑假都没歇几天，早上六点起来，晚上复盘到十点，好不容易打进八强，好不容易站到雨丸对面……”
  

  

  
“打到八强很好了，你们是第一场参加大赛都取得这个名次。”卡洛斯的手从他后脑勺移下来，在脖子上轻轻捏了两下，“雪之丘连替补都没有，六个人从头打到尾，你们都很棒。”
  

  

  
“六个人打全县八强，你还有什么好哭的。”巴勃罗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放得很轻，手却没停，还在一下一下拍着日向的后背，“我们听说你们进八强的时候，卡洛斯差点把手里那杯咖啡泼自己裤子上，你简直是我们的骄傲。”
  

  

  
日向把脸在卡洛斯胸口蹭了蹭，蹭掉了一脸的湿，抬起头来。眼睛红通通的，鼻尖也红，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泪痕还没干，橘色头发被卡洛斯揉得翘起来好几撮，像只刚从窝里滚出来的小狗。他吸了吸鼻子，拿袖子横着抹了一把脸。
  

  

  
“我本来没想哭的。”他小声嘟囔，“你们突然往门口一站，我鼻子自己就酸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卡洛斯低头看他，嘴角那根没点的烟动了一下。“哭就哭了，又不丢人。”
  

  

  
“就是啊。”巴勃罗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递过去，纸巾包装上印着飞机上发的那种蓝白标，“我在路上还跟卡洛斯说，小橘子看见咱们肯定得红眼睛，卡洛斯说不会，说他肯定憋着。结果一半一半，红眼睛也红了，憋也憋了。”
  

  

  
日向抽了两张纸巾擤鼻子，擤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