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成长痛如剥筋剔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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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定定望了月岛两秒，指尖挠过后脑勺，唇角扬开，笑得毫无芥蒂。





“把我记住啦？这也太棒啦！往后要是能挤进选拔合宿，我岂不是能跟一大堆厉害的人同台打球！”他抬手拍向月岛的胳膊，下手没把控好力道，震得对方鼻梁上的眼镜哐当晃了晃，“不过眼下我还没想那么远，回去还要跟教练复盘！阿月，今天输给你们，我认栽。可下回再碰面，我们雪之丘，绝对会难缠好多倍！”





月岛抬手把滑下来的眼镜推回原位，低声咕哝：“人不大，劲不小。”





站在一旁的山口绷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好啦好啦，该撤咯。”日向随意挥了挥胳膊，转头朝着还陷在落败冲击里，整个人懵乎乎的五个队友高声招呼，





“赶紧回旅馆！冲个澡换套衣服，浑身汗臭味简直没法闻！”





丰川手里还死死攥着毛巾，呆愣愣钉在原地，满眼都是不敢置信：“队长，那可是选材考官啊??”





“晓得晓得，选材考官嘛，我耳朵又没聋！”日向上前一步，推着丰川的后背往前挪，“你刚刚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先去把脸上那堆痕迹洗干净再说别的！”





丰川被他推得脚步踉跄，这才从恍惚里抽离出来。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胡乱拿毛巾在脸上蹭来蹭去。东云小跑着追上来，轻轻扯住日向的袖口，细细软软的嗓音裹着一丝担忧：“小队长，你真的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呀！”日向猛地回过头，露出一口亮闪闪的白牙，笑得格外鲜活，“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纠结。咱们回去埋头苦练，下次把输掉的全部拿回来就完事。”





青柳落在队伍的末尾，安安静静望着日向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高松在旁边搭了句腔：“先去擦擦脸，你眼角还留着哭过的印子。”





“哎呀，我都忘干净了！”日向手掌在面颊上胡乱搓了两把，脚步倏然顿住，转过身子朝着月岛、山口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喊，“阿月！阿忠！以后一定要再约球！”





月岛抬手随意挥了挥算作回应，山口弯着眼用力点了点头。





目送两人的身影之后，日向双脚钉在地板上，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几分，神情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那个……你们几个先往回走，我去一趟洗手间。”





“队长动作快点啊！”丰川已经跑出一段距离，头也不回地高声叫嚷。





“知道啦知道啦！”





日向调转方向，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起初步子依旧轻快利落。拐过转角的瞬间，他下意识扭头回望，月岛和山口还停留在原地，山口侧过头正跟月岛絮絮说着什么，两道视线齐齐朝他这边扫过来。





雪之丘的伙伴同样没有走远。丰川勾着高松的胳膊，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东云怀抱着全队的背包站在一旁，一双眼睛自始至终跟随着日向的动向。





日向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一切安好，叫大伙先走。做完这个动作，他闪身钻进了洗手间。





日向脸上撑出来的那副开朗模样堪堪撑了两秒，才一点点彻底垮掉。他没有拧开室内的电灯，借着窗外渗透进来薄薄的暮色挪到洗手台跟前，拧开龙头，两只手掌撑住冰凉的台面，垂着眼眸死死盯住哗哗流淌的水流。冰凉的水花四下飞溅，打在指尖，浸透校服袖口，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方才走廊上那股热热闹闹的劲头消散一空，心底那股沉甸甸的酸涩又翻涌了上来。丰川出手扣下那一球的时候，他都已经做好冲上去和队友相拥庆贺的准备了。可裁判手势一比划，出界。就差那么一丁点，真的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截距离。





球砸落在地板的闷响、尖锐的终场哨声、雨丸队员此起彼伏的欢呼，一幕幕全都清清楚楚烙印在脑子里。还有方才自己弯着腰撑住膝盖大口喘气，滚烫汗水滴落在木地板，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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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甘心。
    

    

    
他领着这群少年从零起步，日复一日磨技术、磨配合，好不容易闯进八强，好不容易站到雨丸的对面。只差一步，就能摸到四强的门槛。偏偏，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水龙头依旧在哗哗作响。日向把整张脸埋进合拢的掌心里，冰冷的流水顺着指缝漫过，冲淡眼角那阵发烫的湿意。洗手间静得可怕，只剩下流水声，夹杂着他略显粗重的呼吸。他一下又一下吸着鼻子，拼尽全力把翻腾上来的委屈、不甘狠狠压下去，抬眼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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