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终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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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长满的那天,沈既白听见骨头在响。
不是碎。是合。胸口那道裂口从一条细线变成了一道浅疤,疤上最后一点嫩肉往中间收,收口的时候像针线在皮底下穿了一针??不疼,但能感觉到。
根须还在。从指尖探出去,沿井壁往下,走到骨头上,走到刻文上,走到门框上,走到沈既安的魂脉里。
长满了。魄长满了。根须没缩回去。
他试着拔了一下。
拔不动。
不是拔不出来??是拔了胸口就空。像一根钉子钉在骨头上,拔了钉子,洞还在,风从洞里灌进去,魄就散。
"拔不了。"他说。
"本来就没打算拔。"沈既安说。
少年坐在旁边。手搁在井沿上。硬壳已经从手背蔓延到了小臂,灰白色的,敲起来当当响。指甲盖里的灰白光灭了??不是消失了,是沉进去了,沉到皮肤底下,看不见了。
"手还有知觉吗?"慕容翊问。
"有。"沈既安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井底的东西。门后面那团??它在呼吸。很慢。比人慢一百倍。"
"它在长?"
"不是长。是在醒。一点一点地醒。像冬天冻透的虫子,春天来了,先动一条腿,再动一条腿。"
"醒了怎么办?"
沈既安看了沈既白一眼。
"醒了栓就紧。栓紧了我就疼。疼到一定程度??"
"怎样?"
"栓会往里吃。吃我的魂脉。魂脉吃完了,栓就长在骨头上。长在骨头上就??"
"就和你一样了。"
沈既白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根须长在骨头上。栓长在魂脉上。两个人,一个根,一个栓,把活门卡在中间。
"那就不让它醒。"沈既白说。
"醒不醒不是我们能定的。"
观天台上,裴照的账册写到了最后一卷。
浑天仪不转了。罗盘不悬了。指针指着井口方向,一动不动??门框合死了,力不溢了,没什么可量的。
"记完了?"沈既白问。
"记完了。"裴照把最后一页合上,用铁印压住,"从立冬到惊蛰,一百一十七天。记了一百一十七卷。"
"写了什么?"
"写了天怎么开的,门怎么长的,力怎么溢的,人怎么变的。"裴照把账册抱在怀里,"写了幽州北一口井,弃剑谷一口井。写了你,写了那小子,写了青灯,写了阿骨。写了边军,写了太行的人,写了衡山的人。"
"陛下看了会怎样?"
"陛下不会看。"裴照笑了,"陛下只看摘要。摘要我写好了??八个字。"
"哪八个?"
"天开无恙,人自安之。"
沈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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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了一遍。
"天开无恙,人自安之。"
"天开了,没出大事。人醒了,自己想办法安住了。朝廷不用管,管了反而坏事。"
"这是你写的?"
"是监正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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