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终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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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个字。原来写的是'天开无祸'。我说不对??天开了不是没祸,是祸让人自己扛住了。改成'无恙'。""恙是什么?"
"恙是病。也是忧。无恙就是没病没忧。但其实是有的??只是没闹大。"
裴照把账册交给身后的司辰,装进木箱,钉上盖子。
"我要回京了。"他说,"观天台留两个人。不添人,不撤台。每年惊蛰上来记一次。记十年。十年之后如果没事,就撤。"
"如果出事呢?"
"出事就加人。"
他走到井口十步处,站住了。
"你这根须??真拔不了?"
"拔不了。"
"那你就一辈子坐这儿?"
沈既白看着荒原。草长到了半尺高。路两边踩出来的小道上有脚印。南面边军营的炊烟升起来了。东面衡山营里有人在练功,太虚之力从掌心里透出来,灰白色的,薄薄的。
"不是一辈子。"他说,"是到门不需要我为止。"
"什么时候不需要你?"
"那东西醒了,自己能管自己的时候。"
"它醒了不会管自己。它是太虚先人封进去的。封进去是因为它管不了自己。"
"那就等它能管自己的那天。"
裴照看了他很久。
"你比我想象的硬。"他说。
"不是硬。是没地方去。"
裴照转身走了。八个司辰收了架子,拆了浑天仪,装车。三辆黑辕车变成五辆。往南走,尘起,又落。
观天台上剩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小年轻。支了个小棚,摆了张桌子,每天辰时上来坐一会儿,看看天,看看井,记两笔。
弃剑谷的消息是春天来的。
鹰。老铁匠的鹰。纸条上换了字。不是沈青灯写的??是阿骨写的。字歪歪扭扭,像拿左手写的(右手废了)。
"青灯姐昏了三天,醒了。魂脉枯了但没断。老铁匠打了把新剑,拿弃剑谷最后一块铁料打的。剑成了,她握了一下,魂脉动了。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三个字写得特别重,笔尖戳破了纸。
沈既白把纸条烧了。
"她没事。"他说。
"魂脉枯了还能动?"慕容翊问。
"枯了是干了。干了不是死了。浇点水还能活。阿骨的骨髓就是水。"
"那弃剑谷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