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定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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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上的太虚文亮着??比柳含霜走的时候亮。不是守支的杖。是新的。"守支第六代。"裴照低声说,"柳含霜走了之后,有人接了。"
她走到荒原边上,隔着边军的沟看了沈既白一眼。
"你就是开天的人?"声音不像柳含霜。柳含霜的声音是铁器碰石头的声音。这个人的声音是水泼在铁上的声音??响,但闷。
"我是。"
"门呢?"
"在底下。"
"活门?"
"活门。"
她点了下头。铁杖杵地,太虚文亮了一度。
"我来不是为了门。"她说,"是为了那些人。"
她回头看太行方向。第一队和第二队已经到了荒原边上,被边军的沟拦住了。
赵校尉站在沟那边,长枪横着。
"禁区。过界者??"
"过界者怎样?"黑衣女人把扇子展开。扇面上是太虚文,不是画的??是魄凝上去的。扇子一开,风就变了。不是自然风。是魄风。带着太虚之力的风从扇面上吹出来,吹到边军沟前,沟里的土就松了。
赵校尉的枪握不稳了。不是手抖??是枪在抖。太虚之力灌进铁器里,铁器活了,要挣。
"退。"沈既白说。
赵校尉看了他一眼。没退。但枪不抖了??他松了力。
黑衣女人收了扇子。
"不进去。"她说,"我们来要一样东西。"
"要什么?"
"法子。"
"什么法子?"
"控力的法子。你教了东面那帮人'想一个东西'。我们也要。"
沈既白看着她。
"你们多少人?"
"太行一带,魄醒了的四百七十三人。衡山一脉并了三百一十二人。加起来快八百。"
"八百人的力,你一个人拿扇子控?"
"不是我控。是分。我控扇,扇分力,力分八百份。"
她把扇子又展开了一寸。扇面上的太虚文亮了一道。
"但分不稳。力从扇骨里溢出来,溢了就伤自己人。我需要你的法子??不是'想一个东西'那种粗法子。是细的。怎么把太虚之力凝成固定的形,不溢,不散,不伤经脉。"
沈既白看着她的扇骨。灰白色。太虚铁料凝的。魄醒了之后,力从身体里出来,灌进外物,外物变了质。
"你练过多久?"
"十二天。"
"十二天凝成这样??你魄底子厚。"
"我是铸剑师的女儿。"她说,"从小摸铁。铁认我。"
沈既白想了一下。
"法子有。但不是一句话能说的。"
"那就慢慢说。"
"你留下。我教你。你学会了回去教他们。"
"留下?"她看了眼荒原,"这地方连棵树都没有。"
"草有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灰绿草。三寸高,叶子上的白在阳光下泛着光。
"行。"她说。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荒原边上,对身后的人喊了一声:"等着。我学完回去教你们。"
第二队??衡山那八个人??没走。领头的老头站在沟那边,看着井口方向。
"我们不是来学法的。"老头说,"我们是来拜门的。"
"拜什么门?"
"活门。门开了,天开了,旧的规矩没了。得有新规矩。新规矩从门里来。我们拜门。"
沈既白看着他。
"我不收人。"
"不收也行。我们就在外面守着。像边军那样。不是为你们守??是为门守。"
老头带着七个人,在荒原东面扎了营。挖了沟,立了桩。和南面边军的营遥遥相对。
第三队最后到了。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
沈既白认出来了。
不是柳含霜。但认识。
"陆敬亭?"
不是陆敬亭。
是陆敬亭的弟弟。陆敬业。总督府的二公子。二十出头,穿锦袍,腰间挂玉,手里拿折扇??普通的折纸扇,没太虚文。
"我哥让我来的。"他说,"他说幽州北出了个活门,让我来看看。"
"看什么?"
"看能不能做买卖。"
"什么买卖?"
"太虚之力。你们这边不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