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层转一层,还剩几文(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汴河堤畔的茶坊,午后没什么人。河风从窗棂间灌进来,吹得灶上铜铫子的白汽斜斜飘散。刘大郎早早到了,拣了副靠里的座头,叫店家点了一盏建安来的龙团,又配了四碟果子??蜜煎姜、糖霜梅子、炒银杏、盐豉笋。他今日换了身半新的短褐,幞头也是前日王巧娘给的那顶,只是系得紧了些,勒得额上一条红印。





沈彦昭与卢彦直前后脚进了门。刘大郎连忙起身,拱手作揖,腰弯得极低。“沈勾当,卢先生,快请上座。我先点了茶,不知二位吃不吃得惯。”





沈彦昭撩袍坐下,端起茶盏闻了闻,没说话。卢彦直笑着坐了对面,把手中扇子搁在桌角,四下一扫,见邻座空着,才道:“刘行老客气了。”





刘大郎搓了搓手,也在下首坐了。他今日请这顿茶,心里揣着事,坐了半晌,茶已过两巡,果子也动了几筷,话头绕来绕去,总绕着堤上土方、工段长短,却迟迟落不到实处。他偷眼看沈彦昭脸色,见那位只低头饮茶,幞头下的面皮淡淡的,看不出喜恶。刘大郎终究是个粗人,憋不住,把茶盏一搁,拱手道:“沈勾当,卢先生,我今日斗胆,有一事请教。”





沈彦昭这才抬眼。“说。”





“某这些日子揽了汴河堤那段活,”刘大郎压低了嗓门,“可这揽工分段的规矩,我着实还不大明白。这工段是怎么个分法?工钱几时支拨?若工匠出了事,或是工料不合式,该谁担着?”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某先前都是自己带人做,如今层层分下去,心里没底。”





沈彦昭端茶不语,只把盏盖在杯沿上轻轻一刮。





卢彦直会意,伸出一根指头,在桌面上蘸了残茶,画了一道长线。“刘行老你看,这汴河堤,如一整段,从这头到那头,总揽是一人。总揽之下,再分土方、石工、桩木、夯筑,各归各的揽工头。”他画了几道斜线,把长线切成数截,“你从总揽手里领一段,只做土方,旁的不管。这叫分头承揽。”





刘大郎凑过去看,似懂非懂,点头。





“工钱么,”卢彦直又画个圈,“总揽从提举司领出支拨钱物,按段分给各揽工头。你领了这段的工钱,盈亏自负??料钱、人工、脚钱,一概由你自家调度。赚了是你,赔了也是你。提举司只认总揽,总揽只认你这一段。”





“那工料验收呢?”刘大郎问。





“工料验收,须经勾当官画押。”卢彦直拿指节在桌上敲了两下,“土方深浅、夯筑虚实,一处不合式,验不过,支拨钱物便押着不发。结绝文帐时还要再核一遍。至于事故??”他顿了顿,看了沈彦昭一眼,“工匠伤损,揽工头首当其冲。你若转手再分出去,底下出了事,上头追的是你,不是你底下那人。”





刘大郎听得眉头拧起,半懂不懂。他想了片刻,一拍大腿,粗声道:“某有把子力气,不怕!料钱人工,某自己去赊去雇,总比给人做小工强。事故不事故的,某做了这些年,也没出过大事。”





卢彦直笑笑,不接话,只把扇子拿起来又搁下。





沈彦昭这时才放下茶盏,指头在桌沿上轻叩两下。卢彦直会意,朝刘大郎拱了拱手,“刘行老既有胆气,是好事。只是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往后有不明白的,再来寻某便是。”





刘大郎连声称谢,起身给二人续茶。卢彦直趁他转身,朝沈彦昭递了个眼色,嘴角微挑??意思是:这人只认钱,不认规矩。





沈彦昭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眼里没什么波澜。窗外河面上过了一艘漕船,橹声吱呀,渐渐远了。





会仙楼在州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暮色初合,檐角一串灯笼已点了起来。三人从提举司后巷出来,也不坐轿,步行过去。刘大郎走在最后,两眼不住往街两边铺面瞟,见绸缎铺里灯烛照得绢帛发亮,喉头动了动,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