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手里的把柄,借我用用(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熊飞送他到帘前,忽然压低声音:“毛勾当,回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有数。沈勾当那边,日后自然记得你的好处。”
毛松年连连点头,掀帘出去时,正撞见廊下远远站着两个书办。他立刻挺直腰板,整了整幞头,将袖中那份抄本往里又塞了塞,面上强作镇定,朝书办拱了拱手,迈着方步往前院去了。刘仲舒早已走得没了影,只在后堂阶下留着一小撮蹭落的泥点。
熊飞回到案前,将两份便条取出来并排摆着,指腹在墨迹上按了按,确认都干了,才重新折好。窗外日影偏西,前院传来书办翻检文牍的??声。他端起凉透的茶盏喝了一口,粗声道:“两个老东西,倒也识相。”
申时刚过,提举司工房厅里便陆续来了人。程文远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汴河堤工料清册,册页上朱笔圈点密布。卢彦直站在案侧,手里捏着一叠札子,一一分与来客。
“汴河堤工料核验,前日已验过一段,”程文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然丈尺折算、石料斤两,尚有数处须复核。诸位都是经手之人,今日请来,便是把各自名下段落再对一遍,免得日后上司问起,答不上话。”
陈元亮头一个凑上前,翻着清册道:“程工所虑极是。某名下那段,石料支拨数与实收数差了三成,正想请教如何折补。”
“莫急,”程文远抬手按了按,“一个一个来。先看你这处??丈尺折算用的是旧尺还是新尺?”
众人便围着案上清册,逐段核验。周安世来得稍晚,进门时朝程文远拱了拱手,便立在窗边翻看墙上的堤工总图,并不插话。钱世昌坐在角落,手边清茶一口未动,只拿细笔在札子上记着什么。王执中、胡敬之坐在一处,偶尔低声交换两句,无非是工料数目。
约莫半个时辰,核验毕。程文远合上清册,揉了揉眉心,道:“今日偏劳诸位。天色向晚,某已命人在会仙酒楼留了雅间,诸位赏光,权当歇脚。”
众人自然应下。卢彦直早已安排好了车马,三辆青篷车候在廨舍后门,一行人分乘而去。到了会仙酒楼,雅间设在二进院东厢,窗外正对汴河,暮色里河面浮着几盏渔灯。小厮先上冷盘,又烫了酒来,程文远举盏让了一回,众人方动箸。
三巡过后,杯盏渐热,卢彦直搁下箸,拿帕子拭了拭嘴角,似不经意道:“今日核验工料,倒叫某想起一桩事??提举一职,总得懂技术、知工料的人来掌,方不至叫外行管内行。”
陈元亮接话道:“可不是。前日听审官院主事说,公举的举状已定了式样,早晚便要递了。某看来看去,满廨舍里,论技术、论实心任事,非程工不可。”
王执中放下酒盏,附和道:“我等举状,早晚要递。程工不必自谦。”
程文远却只笑了笑,端盏道:“诸兄过奖。某不过尽力办差,举状之事,自有上头公断。来,且饮。”
他话虽谦,却不制止,众人心里便有数了。胡敬之凑趣道:“程工这是叫咱们沉住气。某明白,举状递上去之前,该走动的还得走动。”
正说着,周安世从座上起身。他方才一直饮得不多,此刻脸色如常,举盏朝程文远一拱,声音不高不低,恰好满座都能听见:“某等愿举程工。”
满座静了一瞬。周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