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手里九张票,还差4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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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各科勾当官的投状。某今日请娘子来,便是要算一算??这会上,某能得几票?”苏婉娘从袖中又取出一方素绢,绢上密密麻麻画着些小字,乃是各科勾当官的名姓。她将帐簿翻开,取过随身带的算盘,噼啪拨了两下,道:“某这些日子留心记着,足下且听某报来。兵房石敢当,与足下走得最近,此人一票是稳的;勾当官潘文远,日前足下替他递了工料验收的呈状,他口头应了,算一票;料房姚文清,足下许他日后结绝文帐时宽限三日,他也点了头。此三人是死力。”
她拨了一颗算珠,又道:“工料库的刘主簿,足下上年替他儿子谋了个差遣,此人念旧,算一票;渠房孙勾当官,为人谨慎,但足下与他在漕船一事上无怨无仇,且他素不满程文远独揽堤工,也可算一票。此外,转运司那边有两个旧识,曾托足下转呈过文帐,欠着足下人情,也可算两票。将作监的李监当,与某有旧,某去说,能得一票。”
算盘珠子又响了两声,苏婉娘顿住,抬眼看他:“如此,九张稳票。”
沈彦昭身子前倾,盯着那算盘,等了片刻,不见她再拨,便道:“还差多少?”
“眼下粗计,还差四票。”苏婉娘将算盘一推,“九张稳票,四张未定。”
堂中静下来。槐影在窗纸上晃动,茶汤的热气早已散尽。沈彦昭靠回椅背,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到眼底:“某在提举司这些年,经手的工料不下十万贯,验收的堤段、桥闸也有十几处,临到用时,连四张投状都攥不牢。程文远不过会画几张图样,赵德昌不过会吃几顿酒,人缘倒比某厚。”
苏婉娘没有接这句自嘲,只将帐簿合上,道:“足下也不必妄自菲薄。九张是眼下的数,离公举会还有些日子,四票不是凑不出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四票,不能等着人家自己送上门。”苏婉娘将帐簿往案上一放,“足下在廨舍里与程文远、赵德昌同坐一堂,面子上都过得去,可真要人把投状押在足下身上,还得私下里见真章。某的意思是,趁公举会未开,先召集一场聚会,把那些摇摆的、能争取的,都请来坐一坐。”
沈彦昭沉吟道:“聚会?在何处?以何名目?”
“酒楼太扎眼,廨舍里更不成,人来人往,传到韩崇古耳中,反倒坏事。”苏婉娘道,“不如以某的名义,在城南茶坊包下一间静室,只说是同僚内眷小聚,请几位勾当官的娘子来吃茶。她们来了,某自有话递过去。足下这边,另请几位勾当官去瓦舍听曲,席间只叙旧情,不谈公事,酒至半酣,再让人把话点透。两边同时下手,才显得不刻意。”
沈彦昭听罢,缓缓点头:“茶坊那边,娘子去办,某放心。瓦舍听曲,某亲自出面邀约??石敢当可以帮衬,潘文远也能张罗。至于那四票究竟落在谁头上,某与娘子再细议。”他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扇推开一条缝,山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素绢一角微微掀起。他望着院中那株老槐,声音低了些:“四票,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某这一回,是不能再输给韩崇古了。”
苏婉娘起身,将绢与帐簿一并收入袖中,走到他身侧,也望向窗外:“足下只管去邀人,剩下的,某来替足下打算。”
暮色从廨舍的檐角漫下来,廊下吏员们纷纷收拾文牍,三三两两往院门去。沈彦昭踱回自己那间勾当官厅,案上还摊着半卷未尽的工料清册,墨迹被风干得发暗。他坐下,却不去翻看,只盯着壁上那幅汴河堤段图出神。
苏婉娘换了身素色褙子进来,手里捏着一只封了口的素笺。她将笺放在案角,低声说:“石敢当方才递来的,说赵德昌今夜在瓦舍订了座,请了吏房三个监当官听曲。”
沈彦昭拿起笺,却不拆,只将它捏在指间转了半圈。“赵德昌手脚倒快。”他顿了顿,“娘子可知道,某初到提举司时,连一间独用的廨舍都没有,只在廊下搭了张案,与三个书吏挤在一处。”
苏婉娘在对面坐了,没有接话,知道他要往下说。
“某是寒门出身,父亲不过乡下教蒙童的穷儒,连一部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