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公子摇扇笑,横出长戟扫日月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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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花舫渐近,与殷不崎划着的小舟几乎并行。轻轻一声咳嗽响起,少男们停下手中琴笛,便听得船内有人叹道:“花公子是不愿与我结亲么?”
话落,一柄折扇拨开船帘,低头走出一个俊俏公子哥,正是江延宗。
他站在船首,含笑看了殷不崎一眼,而后手里折扇向着高楼一挥,一道金光在阳光中一闪,便闻钉的一响,一枝金钗飞去扎进了窗格,把那头戴帷幕的人惊了一跳。
江延宗遥遥对着高楼那人拘了一礼,道:“花公子,小小心意,还望笑纳。”说罢,高楼上的人蹭一下站起,拔下金钗就掷下楼,再砰一声把窗带上。
“唉,”江延宗折扇点着自己心口,仿佛很受伤,问殷不崎,“我这么不受人待见么?”
殷不崎划着自己的船。
等了一会,江延宗展扇轻摇,叹气道:“看来的确很不受人待见。”
两船驶向江心,很快殷不崎发现,不管她往哪边划,那艘花舫总是不远不近地跟随着,船首站着的人也一直含笑望着她。
殷不崎知道来者不善了,也侧眼看去,这个人年岁不大,身姿挺拔,脸上却有病气,皮肤苍白,眼底乌青,虽有病容,却丝毫不显虚弱,反而从从容容的,给人深不可测的印象。
两人一路相望,却始终没有一人率先发难。
这时,江延宗折扇一扬,乐声再起,一侍仆递来一樽酒壶,他高举倾倒,张嘴饮了一盅,便扇骨一打,把酒壶送向殷不崎。
酒壶迎面飞来,殷不崎眼疾手快,伸手抓住。
江延宗笑道:“相逢即是有缘,可否赏脸与我对饮一壶?”
殷不崎看了眼酒壶,正要开口,船舱内一直沉默的蓟无尘先道:“酒不可饮。”
殷不崎便道:“师尊不让喝。”把酒壶再打回去。
江延宗展扇托住了酒壶,玩味一笑:“原来你还有长辈管束,可惜了。”说罢仰头喝尽。
两艘船仍并行随波而下,两岸芦苇杂生,过了深冬,已成发黄枯杆,一丛丛倒伏,煞是萧条。
天色渐暗,殷不崎撑了一日的桨,口干腹饥,便且暂歇,掀帘进了舱内,小桌摆着各色干果甜点,殷不崎摸不透隔壁那人目的,只喝了杯水,抓了把莲子,就继续来船头盯着。
江延宗侧首看来,见殷不崎扶着竹桨,一面自布兜里捡着东西吃,便好奇探过身来,笑吟吟问:“吃什么这般香,可否赏我几个?”
殷不崎看他一眼,不理会。
江延宗笑:“那我只好来抢了。”说罢合扇,手一撑栏杆,身已跃起,跳向殷不崎这边,探手向她布兜袭来。
殷不崎立即弃了船桨,身体腾后,双手擒按住他的手,两道力气互相较劲。
两人近在咫尺,目光交汇,一瞬电光火石。
“何必小气呢?”江延宗唇角一勾,横腿扫来。殷不崎旋身避开,转到他身后,顺势手刃劈下。江延宗似有所感,手肘探后格挡。
胜负心一起,两人立即缠斗起来,赤手空拳相搏,你来我往,互不退让。打了一炷香时间,江延宗终于见着破绽,长手向布兜一捞,抓得莲子,便脱身而退,笑盈盈将莲子抛入口中:“多谢款……唔!”
他话未说尽,殷不崎就探身一抓,揪得江延宗衣领把他扯了回来,气沉沉按住他,用力掐开他的嘴,两指抠出含软了的莲子,得胜一般放进自己嘴里吃了。
舱里观战的蓟无尘立即道:“吐掉!”
殷不崎一吓,回过神,喉咙即刻滚了滚,愣愣看向蓟无尘:“……吞下去了。”
“别人口中的东西是能吃的?”蓟无尘责道。
殷不崎听他语气有责怪之意,一时无措,连江延宗趁机又向她布兜掏了一把莲子也顾不上了,向舱内走了一步,小声问道:“为什么不能?”
她们流浪那几年,食物给野狗叼走了都还抢回来吃。
蓟无尘道:“很脏。”
殷不崎转头看,对面江延宗已回到他的船,慢慢揉弄自己脸颊,而后斜倚着栏杆,挑眉看她,手还一颗一颗往嘴里送着莲子,含笑续上未尽之言:“多谢款待。”
殷不崎扭回头:“是有点脏。”便俯身掬了一捧水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