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公子摇扇笑,横出长戟扫日月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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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艘船同时转向,拐进支流,始终黏着不放。
江延宗瞧着殷不崎,笑眯眯又搭话:“这般巧,看来你们也瞧见了流霞铁的光,也是去暗河的。”
船上那些少男顿时慌张不已,骚动起来:“公子,你只说乘船游玩的,可不曾说要去那鬼地方??我们可不去!”便吵着闹着要停岸,江延宗只好摆摆手,让船家靠岸,送走这群人。
“船家,你要走也可以。”江延宗补道。
船家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摆摆手爽朗笑道:“我活了这么多年,啥东西没见过,不怕这个,再说了,那暗河我也曾跟小清光去过。”
听到“小清光”三字,殷不崎不由看向船家。
江延宗折扇敲着栏杆:“你说的‘小清光’,可是清光剑尊的长女殷太衡?”
“除了她还有谁称得上‘小清光’呢?”船家叹了一声,“当年,她跟我家小姐还很要好,说要去暗河取最好的铁,给小姐打造一把最好的剑。”
“你不是欢喜宫的人?”江延宗又问。
船家划桨,摇头道:“早前我在重莲教辖下彩云镇卫老爷家做事。”
江延宗恍然:“就是被小清光灭了满门的那户可怜人家了。”
船家点头,伤感道:“要是能不遇上她就好了……”
江延宗道:“传闻说灭了满门,没想到还有幸存者,左右无事,船家你就说与我们听,我瞧隔壁的小姑娘也好奇得紧。”说罢故意向殷不崎一瞥。
船家说道:“我家老爷是商贾,祖上以买卖药材发家,家底殷实,妻妾儿女成群,最小的女儿名叫卫兰洲,虽是妾出,但冰雪聪明,深得老爷喜爱。而那小清光我也就见过她三次。
一回是清明,老爷带着家眷回故乡祭坟,半道不幸遇见妖兽,险些全家葬生兽口,恰好那小清光路过,那时她才八岁,虽然初出茅庐,但侠肝义胆,身手不凡,已有其母风范。她施展无垠剑法,救下了老爷全家。老爷感激涕零,相赠百两黄金,小清光就装进麻袋全背走了。
第二日,清光剑尊带了小清光上门,把百两黄金奉还,说举手之劳而已,不必重谢。我瞧那小清光不是很开心,追着她母亲问,‘为什么做了好事不能收取报酬,这样下去,天底下还有谁愿意去做好事?’兰洲小姐那时三岁,还很小,发觉小清光的不满,就把手中捏着的糖递给她,说‘我给你报酬。’那小清光听了,气便消了。那时我在公子院中当值,后来听我公子说,小清光时时来找兰洲小姐教她练剑,两人感情甚好。
后来再见,则是清光剑尊死后的事了,小清光从圣魔山死里逃生,背着重伤的胞妹逃难到老爷家,磕头求药要救她妹妹。那个时候她们一家触了众怒,谁敢相助?我家小夫人恐惹祸上身,就厉声撵走了她们,谁想到,兰洲小姐又偷偷把她们带回来,藏在了屋里,但第二天,几个门派忽然就领兵来抓拿,小清光认为遭了背叛,盛怒之下性情大变,说‘你们的命是我救的,就该由我收回!’于是残杀了许多人……”
殷不崎立即追问:“卫兰洲也被杀了吗?”
船家摇头:“小姐跟她生母还活着,但已家破人亡,后来也不知去向了。”
江延宗听罢感概道:“真是一桩惨案,就不知你家小姐要如何看待那小清光了。”转头看殷不崎,含笑问:“你说她是恨,还是原谅呢?”
殷不崎垂头,凝着清波不语。
船向下游漂去,迎面一座丘陵,底下凿了个通道,一进去,视野就漆黑一片,只闻滴答滴答、哗啦哗啦的水声。
江延宗道:“过了这道暗河,出去就是浊气的地带,穿过封印,有一座峡谷,那儿盛产奇精异铁,是打造兵器法宝的最佳材料,据说清光剑尊那把足可劈山裂谷的洗浊剑就是从这所出,可惜那口剑为镇压那位教主,也一齐封进了芥子囚内,无缘得见。”
声音在暗河之内变得格外响亮清脆,江延宗再道:“今日我观峡谷浮现一道虹光,想是有什么奇铁生成,正好我也缺一件趁手的兵器,故来一看究竟,就不知这新生之铁与洗浊剑相比,谁更胜一筹了。”
“那洗浊剑再如何厉害,也比不上咱家神柱!”江延宗带来的侍奴奉承道。
江延宗笑起来:“可惜父尊不肯削一角神柱给我打造兵器,我只好自己出来找了。不过,论坚硬,神柱恐怕也不敌洗浊剑。许多年前,清光剑尊来我奉阳宗襄助,一同清除颠倒兽,听闻那一夜剑光四射,亮如白昼,剑气擦着神柱飞过,留下了好几道划痕,至今犹在。”
殷不崎这才扭头看向江延宗。
江延宗摇着扇,微笑对视:“看我做什么?”
“你是奉阳宗来的?”
江延宗笑道:“正是。”
殷不崎便猜得他先前挑事的原因了:“你来找我报仇?”
江延宗仍笑道:“正是。”
话落,气氛为之一凝。殷不崎手按到剑柄。江延宗眯眼,笑意不减,续道:“不过,我对你一见如故,报仇就算了,就让我八哥含恨九泉去吧。”
他毫无杀意,但笑得深沉,似乎另有所图。殷不崎拿不准他的心思,始终按着剑柄。
船出了暗河,骤然的日光令众人不由闭了闭眼,只此一瞬,两艘船便穿进画满符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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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晴天朗日顷刻被取代,抬头看去,皆成黑云紫雾,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耳边风声如刃,飒飒作响,眼前黑影穿梭,诡谲成谜,殷不崎拔剑砍了几个,便见正前方一座瀑布,水帘之后有五彩光闪烁,看来就是此行目标。
“凝气专心,”船内传来蓟无尘的声音,“取回流霞铁。”
“是。”殷不崎应声飞出,脚踏江面,向瀑布奔去。
“?,”江延宗一笑,也紧随其后,“怎不叫我一起呢?”
两人一前一后,踏水竞行,不多时,江延宗就赶到她身侧,故作忧愁道:“你要这块铁,我也要,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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