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公子摇扇笑,横出长戟扫日月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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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不崎熬了一夜,在看到蓟无尘苏醒的瞬间,什么疲惫都没了,精神极度亢奋,当真足足练了一整日的剑。







  蓟无尘百无聊赖,就坐在石桌旁摆弄茶具,顺便监督了她一日。等到天色昏暗,殷不崎收剑回来,他就问:“下回能听话了?”







  殷不崎舔了舔干燥的唇,抱着剑低头道:“不知道。”







  蓟无尘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那我下次只好把你打晕了。”







  殷不崎立马抬头看他,小声但坚定道:“不要。”







  “那便听话。”







  “好。”殷不崎这次想也不想就应了,看蓟无尘不再说了,觉得有松动的可能,就把剑放下,捧起茶杯一口喝干,“师尊泡的茶很好喝。”







  “拙劣的恭维。”蓟无尘轻道,还是给她再斟满了一杯。







  夜间,师徒俩仍宿在莲花洞内,一个睡石床,一个坐潭中。三更时分,殷不崎忽地蜷身捂住了心口,满身冷汗醒了过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过后,四肢开始痉挛,太阳穴隐隐作痛,这痛感熟悉,她知道是莲茎的后遗症犯了,便屏声咬住了唇,转头向潭中悄悄一看,见蓟无尘低头坐着,还没被她吵醒,就小声下床,轻步走出洞穴。







  仍旧是走到林子深处,缩在石头后,时而咬住胳膊,时而捶打脑袋,硬生生捱了过去。等这一阵痛楚消失,才小心翼翼地回来,蹑手蹑脚地爬回床上。







  刚拉过被褥躺下,蓟无尘的声音就响起:“你想变傻,直接就可告诉我,不用费心去撞脑袋。”







  殷不崎连忙捂住额头的乌青,以为被他瞧见了。







  “当然,我是不会收一个傻子为徒的。”







  殷不崎赶紧道:“……我没想变傻。”







  “是么,看不出来。”蓟无尘道。







  殷不崎翻身坐起,对着他举手发誓:“师尊,我以后不会再撞了。”







  蓟无尘抛出一个药罐给她:“自己搽。”







  “好。”殷不崎探身接住,拨开木塞,抠了一团膏药厚厚敷到额头,敷完立即跟他报告,“师尊,我搽上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记住你的话。”蓟无尘才阖上眼。







  翌日,殷不崎起来,看到洞外石桌摆了一张古琴,是蓟无尘时常化出的那件法器。







  “过来。”蓟无尘道。殷不崎小跑过去,在他手边站好。蓟无尘调了几下弦:“看好了。”骨节匀称的手便捻起琴弦,轻拨了两下,行云流水地弹了一小段曲子。







  殷不崎听入耳,不知这曲子有什么玄乎,只觉身体渐渐麻木,一片叶子飘落,她伸手握在掌中,却没有了触感,仿佛握住了空气。







  “六绝弦音,可破坏人的感官,甚至可搅乱意识,封印记忆。我教你的这一段是麻痹触觉,以后若是疼痛,便以此屏蔽痛感。”蓟无尘解释完,让开了位置,叫殷不崎过来,“弹给我看。”







  “是。”殷不崎感激道,在古琴后坐下,凭着记忆断断续续磕磕巴巴弹了一通,弹完自觉错漏百出,双手局促搭着大腿,抬头看着蓟无尘等待批评。







  蓟无尘只道:“再来。”







  殷不崎便再弹起,又弹了几个错音,蓟无尘就站到她身后,俯身弯腰,带着她的手示范了几遍,直到这个音完全纠正过来,才让她接着弹下去。一小段曲子,就这样来来回回教上了一天,蓟无尘垂落的长发也在殷不崎肩头来来回回拂了一天。







  “练到熟练为止,若是练不好,也不必说是我徒儿了。”







  “我一定练好,”殷不崎端正坐姿,伸了伸有些僵硬的手指,继续拨起琴弦,轻道,“师尊永远都是师尊。”







  此日过后,殷不崎的课业日渐繁重,练剑,打坐,弹琴,识药制蛊,甚至还有别门别派的功夫,什么都得学。蓟无尘是想起什么,便教她什么,好像是要把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也好像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日。







  这天,在圣莲峰顶望见南方亮起一道虹光,转瞬即逝,便又带了殷不崎踏剑而去。







  剑光自圣莲峰顶飞出,即刻到了南方欢喜宫。







  穿过圣魔山,殷不崎向下眺望,只见棕黄的地表盘亘着一缕蜿蜒的银带,乃是一条滔滔不绝的长河,名为子母河。以河为界,分为河东、河西两个地界,河东房屋街巷错落有致,彩旗飘飞,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河西城镇萧条,杂草丛生,只有一座祠堂相对华丽些。







  蓟无尘寻了个偏僻处降落,披上风帽,岸边买了一条船,便领殷不崎登上,顺河而下。







  今日似乎有什么重大的节目,殷不崎一面举着竹竿撑船,一面望向东岸,不远处设立了一座比武招亲的擂台,台上无人,台下聚集了许多人议论纷纷。







  “小公子也太任性了,定了亲怎么还摆擂台?”



  “当然是不满意亲事了,听说一直以泪洗面呢!”



  “哈哈,配给一个男人,想想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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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哭了。”
  

  
  “南北联姻嘛,这也是没办法。”
  

  
  “天下皆知的亲事,有谁想不开去打擂台呀?”
  

  

  

  
  殷不崎听着旁人说话,忽而抬头看向擂台后一座高楼,有一层的雕窗大敞,里面一位头戴帷幕的人凭栏静静坐在那,似乎正低头俯瞰擂台。
  

  

  

  
  这时,丝竹声声,悠扬的乐声从后传来,殷不崎扭头看去,有一艘花舫从左侧缓缓泊来,船头船尾坐了好几个簪花佩草,娇嫩貌美的少男,或拉琴,或吹笛,咿咿呀呀,十分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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