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公子摇扇笑，横出长戟扫日月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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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一天睡前，殷不崎蹲在蓟无尘旁边，认真道。
  

  

  

  
　　蓟无尘眼睛也没睁开，只轻哼了一声。
  

  

  

  
　　不觉又到了十五，这天，殷不崎肉眼可见的焦虑起来，早起之后就一直缀在蓟无尘身后，他到哪便跟着到哪。蓟无尘几次转身，都跟她撞了个正着。
  

  

  

  
　　练剑时，也心不在焉，被蓟无尘拿树枝打中了几次。练了不到半个时辰，蓟无尘就缴了她的剑，罚道：“心不静，打坐自省。”
  

  

  

  
　　打坐也进不去心流，就干坐着，一双眼睛直直把蓟无尘望着。
  

  

  

  
　　过了正午，蓟无尘照例要带她出去，她就拉住他衣袍，不让走：“师尊，我不饿，今天不要出去了。”
  

  

  

  
　　当日沉西山，蓟无尘走进潭中，殷不崎的焦虑就愈发严重，守在岸边，不住地跟他念叨：“师尊，你要早点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
  

  

  

  
　　蓟无尘只取出一卷《六绝弦音》的琴谱，递到她手里：“今夜背熟，我会抽检。”
  

  

  

  
　　殷不崎略一分神，习惯应答：“好。”看了看琴谱，就塞进衣袖里，又继续重复道：“师尊，你一定要早点醒过来……”
  

  

  

  
　　“……”蓟无尘沉默一阵，才道，“现在就背，若是没背熟，就等着受罚。”
  

  

  

  
　　殷不崎只好拿出琴谱，看个两三眼，就要扭头看一眼蓟无尘。
  

  

  

  
　　“还有，”蓟无尘想起她屡教不改的举动，又再强调，“后退三步。”
  

  

  

  
　　殷不崎小小挪了三步，蓟无尘剑指一划，在岸边留下一道白痕：“期间不准越线。”
  

  

  

  
　　“好，”殷不崎现在知道他不让靠近的原因了，通通答应，“那师尊要早点醒过来。”
  

  

  

  
　　蓟无尘才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红日沉落，圆月升起，清幽的莲香飘逸而出，殷不崎就开始了她漫长且折磨的等待。
  

  

  

  
　　“师尊？”殷不崎轻唤。
  

  

  

  
　　当真正得不到应答了，心就跟着彻底不平静。殷不崎控制不住手脚的发冷，缩在那道划定的白线之后，捏着琴谱强迫自己背诵。
  

  

  

  
　　“六绝，即是断绝六根，眼、耳、口、鼻、身、意，以琴音摧毁人的感知……师尊？”她念完一句，就抬头喊一声，屏息等了片刻，以失落收场，再强打起精神，继续从头再念，念来念去，永远只是第一句。
  

  

  

  
　　过了半个时辰，第一句也念不下去了，在白线之后焦躁地来回踱步。洞里静到极点，她听着自己胸腔里咚咚跳个不停的鼓声，觉得聒噪，更是片刻难耐，走到洞顶的豁口之下，仰头看起月亮，看它粘在天上，一刻不走，心里就分外讨厌起来，最后又回到蓟无尘身边，盘腿坐下，巴巴盯着他看。
  

  

  

  
　　偶尔洞外传来不明的声响，她就升起万分的警戒，提剑守在门口张望，见是松鼠一蹿而过，才微微松口气。
  

  

  

  
　　一整夜精神高度紧张，根本静不下心去记诵，好不容易挨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整个人已是十分憔悴了。
  

  

  

  
　　“师尊师尊，早上了。”殷不崎迫不及待喊他。
  

  

  

  
　　阳光斜斜照进洞来，莲香渐渐淡去。
  

  

  

  
　　“师尊，师尊！”殷不崎等得心焦，喊个不停。明明天已亮起，却不见人睁眼，再顾不得约定，跨过了白线，就要去摇他。
  

  

  

  
　　这时，蓟无尘适时醒来，抓她个正着：“你越线了。”
  

  

  

  
　　殷不崎一身的紧绷瞬间就被抽走了，瘪瘪嘴，一把搂住他的脖颈。
  

  

  

  
　　蓟无尘带着她从水中出来，再掰开她手，把人从身上扒下来，看着她两眼下的乌青，只问：“背熟了？”
  

  

  

  
　　殷不崎摇头：“没有。”
  

  

  

  
　　蓟无尘意料之内：“取树枝来。”
  

  

  

  
　　殷不崎听话地出洞找了根树枝，回来交给他，并熟练地伸出了自己的掌心。
  

  

  

  
　　“哼，你是一点不怕。”蓟无尘拿过树枝打了一下她手心，“练剑去，不到天黑不准停。”
  

  

  

  
　　“好。”殷不崎握着手就出去了，整个人十分松快，丝毫没有受了罚的难过。
  

  

  

  
　　蓟无尘在后面看着，想着下一次还是直接把人打晕更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