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潭莲开两枝,是非窠蛇行三匝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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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了三刻钟,直到手臂肿胀僵直,呼吸困难,殷不崎才松开,昏厥倒下。
蓟无尘用臂弯接住,轻揽着她,割开自己指腹,挤出血珠,抹到她发白的唇上,不消一会,她浑身异常的紫斑就渐渐消退,又覆手到她肩后的伤口,运气止血,稍作处理后,托起她双腿,将人抱起,便起身离开。
躲在暗处的莫如飞走出来,望着那道背影,恍然兴奋道:“莫怪莫怪,莫怪一门三父子,皆修得不灭体,原来如此!”离开之前,又回头向殷不崎垂落的双脚望一望,虽有心带她离开,到底忌惮蓟无尘,只好忍痛暂别,暗暗下定决心:“太臻,我一定会再来带你走!”
莲花洞内,蓟无尘把人放在潭边,拿手帕沾了水,擦净她双手,再揩掉她满脸的眼泪与血污,简单收拾罢,抱到她平日休息的石床上。
说是床,其实是块粗糙的断石,铺了些树叶衣裳罢了,这洞内并无起居使用的一应物什。蓟无尘已登不灭仙道,无需此等物品,因而不曾放置。这连日来,殷不崎困了便在这石床上裹衣歇息,腹中饥饿便摘果实,打些飞鸟山鸡,捉些鱼虾,自己取火随便烤食,不曾麻烦过他。
蓟无尘立在石床边,看她不安蹙起的眉头,看了有一会,才转身解下脏污的外袍,走下潭中,洗掉身上沾染的污秽。
……
深夜,凉风吹习,树叶沙沙作响,风穿进洞来,搅皱一潭月光。
一派宁和中,殷不崎两眼一睁,身体腾地坐起,四处张望,惊慌道:“师尊!师尊!”
蓟无尘坐在她背后看书,淡淡抬了眼睛:“有事?”
殷不崎忙扭过身来,动作太急,不慎从石床翻落,痛了也不在意,就跪在地,定定看着蓟无尘,看着看着两眼湿润起来,埋头拿手臂一擦,就膝行过来,上上下下看他,微带鼻音问:“师尊,你中了毒,有没有事?”
“以重莲教蛊毒改制之物,岂能杀我?”蓟无尘把书一侧,对上她担忧的眼睛,反问,“你以为你的师尊很差?”
殷不崎连连摇头,再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他姿态悠闲,气息平稳,的确不是中了毒的模样,心中大石才落了地,又问:“那师尊为什么当时毫无反应,也没心跳,就像……就像……”最后两个字根本不敢说出口。
蓟无尘目光又回到书上:“每月十五,我都如此,尽早习惯。”
“为什么会?”殷不崎一慌,不由又靠近了几步。
蓟无尘伸出双指抵在她眉心,阻止她再近身,道:“我已活了三百余年,论死,恐是你死在我前头。”
似乎是说他没那么容易死。
可这一番话却不能安抚殷不崎。她静静跪坐着,回想过去被忽略的细节,昨夜是十五,上次他在潭中昏迷不醒,也是十五之夜,所以才怎么喊都不醒。
“师尊知道那条蛇是什么来历吗?”殷不崎忽然问。
“岂会不知。”
“那个人说,那条蛇只吃蓟莲,”殷不崎看着蓟无尘,“我靠近它,它就躁动,师尊一出现,它就苏醒。”
“所以呢?”
“我小时候听别人说,吃了蓟莲,就可以把浊气净化为清气,师尊吃过蓟莲吗?”殷不崎问出心中疑惑,又道,“蓟莲有毒,我两次碰了师尊,也中了一样的毒。”
蓟无尘道:“你心里已有答案,何须再问?”
殷不崎闻言心头一紧,急忙追问道:“师尊明知自己身体情况,也知那蛇来历,为什么师尊还要过来呢?”
蓟无尘道:“你今夜话多了??回去,睡觉。”
殷不崎满腹忧虑无从排解,还想再说些什么,又接到他的眼神催赶,只好惴惴不安回到石床,抱住清光的玉像,默默躺下,两眼睁着,盯着洞顶那轮缺月,一会,又轻轻问:“师尊,你永远不会死,对不对?”
“比你活得久。”
殷不崎稍许安心,低喃:“好。”轻轻闭上了眼。
眼睛虽闭上了,却怎么也睡不着。
往事纷乱飞上心头,过往一次次的死别,在此刻重回记忆,不知不觉就湿润了眼眶,殷不崎抱紧了怀里的玉像。
四周更静谧,风呼啸,水潺潺,虫鸟啼……还有书卷翻页声,很规律,一页一页的脆响,这声音背后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正陪着她。殷不崎什么也不想了,就听着那纸张??的声响,心渐渐安宁,平静。
迷迷糊糊再要睡着时,忽地一个激灵,留神再听,却没听到翻页的响声了。心里咚地一颤,殷不崎立即睁开眼,起身看向后面,只见蓟无尘两手交叠,背靠着洞壁,低头坐卧,手里的书册搁在了一边。
殷不崎屏息看他,他脱了外氅,只松松套一袭白袍,灰黑的发披落肩头,没了风帽遮挡,难得露出整张脸,眉眼,五官,都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眉心一道张扬的金色法印,又添了几分仙气,显得不可亵渎。
“师尊……”殷不崎小声喊他。
他没应。
殷不崎立马蹑手蹑脚下了床,轻轻向他走来,蹲下看了几息,就小心探出手,摸向他右胸。这时,“啪”一声,手腕被一双大手抓住。
蓟无尘睁眼,看着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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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不崎长抒了口气,也望着他:“没事,只是想看一下师尊。”
蓟无尘松开她:“回去。”
“好。”殷不崎心情松快了些,回到石床,换了个正对着蓟无尘的方向躺下。然而,躺了不到半个时辰,又偷偷睁眼向他看来。
他睡觉都坐得那样直,就像供桌上摆着的雕塑。
殷不崎盯着瞧了好一会,不见他换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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