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巡卫引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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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的法则流光顺着半透明的壁膜缓缓流淌，柔和的光晕之下，那几道虚影静静浮起。





一共四道。





身形修长，轮廓是人，却没有五官，整张面孔平滑空茫，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法则光纱，一举一动都带着天道独有的刻板、冰冷，没有半分自主情绪。它们是天道剥离出来的巡卫，并非鲜活魂灵，只是执行指令的器具。





它们没有立刻冲上来，只是分散开来，稳稳卡在前路，恰好封住所有可以绕行的缝隙。





沈昕寒下意识将温知予护在身后半步，掌心金光蓄势待发，神魂里的黑色锁链已经提前不安地震颤起来，像是预感到接下来要承受的折磨。





“它们不像是要直接攻击我们。”温知予压低声音，目光落在那几道巡卫身上，敏锐察觉到不对劲，“没有蓄积杀伤性的力量。”





话音刚落，正中那一道巡卫缓缓抬起手臂。





没有利刃，没有雷霆，只是一道极细、近乎透明的法则丝线，自它指尖飘出，遥遥牵向二人神魂深处的锁链。丝线一碰及黑链的刹那，锁链骤然狂震。





嗡??





一股远比乱流冲撞更加刁钻的痛感炸开。





不是外来的击打，是枷锁本身被外力拨动，所有潜藏在链条之中的损耗尽数翻涌，顺着共生的魂脉来回震荡。沈昕寒浑身一僵，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响，身侧的温知予同步屈膝，指尖死死攥住她的衣袖，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原来如此。”沈昕寒喘息着，唇色发白，“它们懂得利用枷锁。不必伤我们，只需要牵动因果锁链，反噬便会源源不断落在我们身上。”





天道果然最清楚这份天罚的阴毒。





既然不能直接抹杀她们，便派出巡卫，借她们身上的枷锁，以己之刑，攻己之身。





第二道巡卫抬手，又一缕丝线飞出，缠上锁链另一处节点。





双重牵动之下，痛感层层叠加，神魂之上新旧伤痕一同发烫，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魂基之中反复穿刺。沈昕寒撑住摇摇欲坠的光盾，金光都在微微晃动。





“不能任由它们一直牵引。”温知予咬紧牙关，强行稳住涣散的意识，抬掌，柔和的光流朝着最近一道巡卫袭去，试着打断那根法则丝线。





可光芒撞上巡卫身外的光纱，只激起一圈涟漪，便被缓缓卸掉力道。





“它们由法则凝成，寻常魂契之力很难击溃。”沈昕寒看清这一点，心头沉下，“打散一道，其余几道依旧可以继续牵动锁链。若是我们停留在这里缠斗，用不了多久，我们的魂基就会被持续的反噬掏空。”





她们耗不起。





每多耽搁一刻，锁链上便多烙下一道痕迹，距离一同归于虚无，便更近一步。





四道巡卫缓缓向前飘近，一根根透明丝线连绵不绝，如同织网，朝着二人笼罩过来，打算将她们牢牢困在这片流光之间，慢慢耗尽。





沈昕寒快速扫视周遭。





层层法则壁交错排布，壁与壁之间，除了巡卫把守的主路，还有一些狭窄、幽暗的夹缝。那些夹缝里翻滚着细碎的法则碎芒，危险难测，却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主路走不通，我们走夹缝。”沈昕寒侧头对温知予说，“里面的法则碎芒会伤人，但比起巡卫持续牵动锁链，代价要轻得多。”





温知予立刻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跟着你。”





沈昕寒掌心金光骤然爆发，不是攻向巡卫，而是朝着半空炸开，耀眼的金辉短暂晃乱巡卫感知，打断正在延伸的法则丝线。趁着这片刻空隙，她握紧温知予的手，转身，向着一侧那道幽暗夹缝掠去。





丝线滞后一瞬，依旧追了上来，擦着她们的魂体，再度勾了一下锁链。





剧痛一闪而过，两人脚步同时踉跄，却没有停下，一头扎进夹缝之中。





夹缝之内，空间逼仄，悬浮着无数细碎、锋利的法则碎芒，四下盘旋。碎芒掠过光膜，发出滋滋轻响，不断消磨护持的金光。锁链依旧在低低哀鸣，只是没有方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