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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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之后的第三天,佟国维递了折子,说想带外孙女去佟家老宅走一趟,认认门,也认认佟家的祖坟,康熙准了,让梁九功跟着,又让鄂伦岱带了一队人护着。





那天一早,静瑶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坐着小轿出了宫,佟国维在宫门外候着,见她出来,躬身行了个礼,翻身上马在前面引路,静瑶趴在轿窗口往外看,见佟国维骑在马上腰板挺得笔直,回头冲她笑了笑。





佟家老宅在城东,是座三进的大院子,门楣上挂着“佟佳氏”的匾额,静瑶下了轿,站在门口仰头看了半天,问佟国维:“外祖父,这匾额是谁写的?”





“先帝写的”,佟国维说。





静瑶点了点头,跟着佟国维往里走。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抱不过来,佟国维一边走一边给她指:“这棵是你外祖母小时候种的,她那时候皮得很,爬树掏鸟窝,被你曾外祖父罚跪了半个时辰。”





静瑶听着,好奇问:“外祖母小时候也淘气?”





“淘气。”佟国维笑了,“比你差不了多少。”





进了正堂,佟国维让静瑶给佟家的祖宗牌位磕了头,又让家里人一个一个上来见礼,隆科多的福晋拉着静瑶的手,笑着说了几句家常话,法海的福晋端了点心出来,说“公主尝尝,这是佟家老宅厨子的手艺”,静瑶尝了一块,觉得比御膳房的还香,多吃了两块。





认完了人,佟国维带她去了后院,后院有间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供着一幅画像,佟国维领她进去,指着画像说:“这是你外祖母,孝康章皇后。”





静瑶仰头看那幅画,画上的女人穿着朝服,面容温和,眉眼间跟康熙有几分像,她看了半天,说:“外祖母长得好看。”





“好看。”佟国维说,“你外祖母年轻的时候,是满洲出了名的美人。”





静瑶点了点头,又问:“外祖父,我外祖母是什么样的人?”





佟国维想了想,慢慢说:“你外祖母性子好,待人宽厚,她进宫那年才十三岁,你曾外祖父不放心,可她进了宫,从来不跟人争,也不跟人抢,先帝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安安静静的,她走的那年,皇上才八岁,临走之前,她把皇上叫到跟前,嘱咐了三句话:第一,好好读书,第二,听皇祖母的话,第三,别跟兄弟争,皇上这些年,一直记着这三句话。”





静瑶听完了,站在画像前没动,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了一句:“外祖母走得早,皇阿玛一定很难过。”





佟国维没接话,眼睛有点红。





从佟家老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佟国维送她到门口,躬身道:“公主,往后常来,佟家的门,随时给您开着。”静瑶点了点头,上了轿。





回了宫,静瑶跑去西暖阁找康熙,把今天的事一样一样学给他听,康熙靠在塌上听着,脸上带着笑,静瑶说完了,想起一件事:“皇阿玛,今儿在佟家老宅,外祖父跟我说了外祖母的事,他说外祖母临走前嘱咐你三句话,你记着吗?”





康熙听着脸上的笑淡了些,只说了一句:“记着,朕一直记着。”





静瑶没再问,她靠在康熙身上,过了一会儿说:“皇阿玛,你别难过,外祖母虽然走得早,可你有我呢,我陪着你。”康熙没接话,伸手把她搂紧了。





可这事传到后宫,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德妃在永和宫听到消息的时候,正端着茶碗,手一抖,茶洒了一地,她放下茶碗,问身边的宫女:“你说什么?皇上把静瑶记在孝懿皇后名下了?”





“回娘娘,是,玉牒都改了,佟家的人也进宫认了亲。”





德妃坐在榻上半天没动,孝懿皇后佟佳氏,那是康熙的第三位皇后,也是四阿哥胤?的养母,胤?生下来那会儿,她位分低,按宫里的规矩不能自己抚养皇子,康熙就把胤?抱给了佟佳氏养,佟佳氏养了胤?这么多年,直到她崩逝,可养了这么久,胤?也没能记在佟佳氏名下,玉牒上他的生母还是德妃,养母一栏写的是佟佳氏,可名分上他只是个皇子,不是嫡子。





如今静瑶一个公主,记在了佟佳氏名下,成了嫡女。





德妃坐在那儿,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她倒不是眼红静瑶,她眼红的是那个名分,佟佳氏养了胤?这么多年,什么都没给胤?留下,静瑶才认了几天,玉牒就改了,嫡女的名分就下来了,皇上这心,偏得没边了。





四阿哥胤?那头,消息不用人告诉,这么大的事,宫里传得比风还快,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折子,半天没翻一页,佟佳氏养了他很多年,他管她叫额娘,她走的时候,哭得比谁都凶,可到头来,玉牒上他还是德妃的儿子,不是佟佳氏的儿子,妹妹才认了几天,就记在佟佳氏名下了,成了嫡女,他把折子合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坐了很久。





八阿哥那边,九阿哥来了一趟,进门就说:“八哥,你听说了?妹妹记在佟佳氏名下了,成了嫡女,佟家的人都进宫认了亲,连佟国维都来了。”





八阿哥放下手里的折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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