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身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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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复立没几日,宫里出了件丧事,陈庶妃病没了。
消息传到乾清宫的时候,康熙正批着折子,梁九功躬着身子把内务府递上来的丧报呈上去:“皇上,陈庶妃在皇庄上没了。”
康熙手里的朱笔停了,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意外:“没了?前些日子不是还说病情稳住了?”
梁九功道:“回皇上,皇庄那边报上来,说月初突然重了,太医守了十来天,没救过来。”
康熙放下笔,靠回椅背上,半天没说话,陈庶妃这个人,当年是他挑出来给静瑶挂名用的,如今人没了。
“怎么没的?”他问。
“说是入冬之后咳疾加重,转成了肺症,皇庄上的太医用了药,没顶住。”
康熙嗯了一声,又问:“静瑶知道了吗?”
“回皇上,公主那边还没人跟她说。”
“先别说。”康熙说,“等朕想想怎么跟她说。”
可这事瞒不住,陈庶妃没了的消息在宫里传开,下午静瑶从御花园路过,听见假山后头有人说话,她认得那声音,是两个年纪稍长的公主。
“陈庶妃没了,那位固伦公主连个面都没露,到底是没养在膝下的,不亲。”
“也难怪,陈庶妃那个出身,能生出什么体面女儿来?封号再高有什么用,生母是个没家世的,说出去也不好听。”
静瑶站在假山外头,脚步停住了,她没进去,也没吭声,转身走了,可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慢,最后蹲在宫道边一棵老槐树底下,把脸埋进膝盖里,没哭出声。
梁九功找过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静瑶平时这个时辰早该回东暖阁了,今儿迟迟不见人影,梁九功带着小太监把御花园翻了一遍,没找着,慌了,回去禀了康熙。
康熙正批着折子,听完把笔放下:“什么叫没找着?”
“回皇上,公主下午去了御花园,后来就没回东暖阁,奴才带人找了一圈,没见着人。”
康熙站起来,脸色沉了:“把乾清宫的人都撒出去找,御花园,西苑,各处宫道,都给朕翻一遍,找不着人,你们都别回来。”
旨意传下去,宫里立马动了起来,康熙亲自出了乾清宫,往御花园方向走,走到半路,一个小太监跑过来禀报,说公主找着了,蹲在老槐树底下,不肯出来。
康熙快步赶过去,果然见静瑶蹲在树底下,小脸埋在膝盖上,肩膀还在抖,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静瑶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肿得厉害。
“怎么了?”康熙问,“谁欺负你了?”
静瑶摇头,不吭声。
“朕问你话呢。”
静瑶瘪了瘪嘴,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抽抽搭搭地把下午听见的话学了一遍,学完了把脸又埋回膝盖里,闷闷地说:“她们说得对,陈庶妃没了,我连问都没问过一声,她是我额娘,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康熙蹲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伸手把静瑶从地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静瑶搂着他脖子,哭得直打嗝,康熙拍着她的背,声音很轻:“别听她们胡说,你是朕的闺女,朕说你是什么出身,你就是什么出身,旁人说什么都不算。”
静瑶抽抽搭搭地问:“那我是谁生的?我的母家是谁?”
康熙想了想没立刻答话,抱着她走了一段,才慢慢开口:“朕的母家是佟佳氏,朕的皇额娘,也就是孝康章皇后,姓佟佳氏,朕登基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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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额娘就没了,后来朕又立了孝懿皇后,也姓佟佳氏,论辈分是朕的表妹,她也没了,佟佳氏是满洲大姓,朝里朝外都有根基,朕打算把你记在孝懿皇后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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