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斐波那斯?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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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斐波那斯听见了,蹲在酒馆后门口,拿个树枝在地上画圈,画了两圈就不画了。
他不觉得羞耻。他跟他自己说:活着嘛,总得想个办法。镇上的人不给他饭吃,他自己挣,挣不着好的,挣几个铜板也是挣。他又没偷没抢,就是动动嘴皮子,说几句好听的,人家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拉倒。有几个铜板是几个铜板,攒多了能买双鞋,他脚上那双鞋底快磨穿了。
他每次骗完了回家,铜板往桌上一倒,一个一个数,数完了拿一枚放窗台上。窗台是木头的,被太阳晒得发白,上面有个浅浅的圆印子,是他娘在的时候放铜板放出来的。他娘活着的时候每天在窗台上放一枚铜板,说是“给过路的神仙”。他问他娘神仙在哪儿,他娘说神仙不一定来,可你放了,人家路过的时候就知道这家有人敬着,人家心里舒坦。他娘死了之后,窗台上那枚铜板没人放了。他有一天算卦挣了三个铜板,数完了,顺手拿了一个放窗台上。放完了自己愣了一下,也没拿回来,第二天又放了一个,就再也没断过。
他不跟人提这事儿。奥托有时候看见窗台上那个铜板,说:“你还留着这习惯呢。”他就说:“放着好看。”奥托也不追问。
就这么混到了十七八岁。
镇东头住着个富商,叫范恩,做皮货生意的,在镇上算头一份。范恩有个女儿,叫莉赛特,十七八岁,长得不算顶好看,可家里有钱,镇上好几个后生盯着。范恩管得严,莉赛特出门买个针线都有人跟着。
那天范恩急急忙忙跑进酒馆,进门就喊:“斐波那斯!你给算一卦!”
斐波那斯正给一个脚夫算腰疼,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范恩坐下来,脸涨得通红,说莉赛特不见了。早上还在家,中午吃饭的时候人没了,屋里翻了一遍,少了一只箱子,后门开着,门口的泥地上有脚印,朝西的。
斐波那斯一听就明白了大半。他问:“莉赛特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得近?”
范恩说:“没有!我天天派人跟着她!”
斐波那斯心里说:你天天派人跟着她,她还能跑了,那说明派人跟着这事儿不顶用。可他嘴上没说这个,他问了另一句:“那个跟着她的人,今天在哪儿?”
范恩愣了一下,说:“跟着她那个丫头今早说肚子疼,请了假。”
斐波那斯心里就有数了。丫头请假,小姐就跑了,后门脚印朝西,箱子少了一只。这摆明了是里应外合,有人接应,往西边走了。西边有什么?往西走两天有个镇子叫白杨沟,再往西走五天能到更大的一个镇子。他猜莉赛特是往白杨沟去了,那边的路他熟,商队经常走。
可这话他不能直说。直说了范恩要问“你怎么知道”,他没法解释。他得编一套算卦的说辞。
他把眼睛闭了一会儿,嘴里嘟囔了几句,手指头在桌面上画了两下。然后他把眼睛睁开,一脸正经地说:“往西去了。人没事,是自愿走的。三天之内能回来。”
范恩说:“你确定?”
“确定。”斐波那斯说,“你带人往西追,追到白杨沟那一片就能截住。截住了别骂她,你骂她她就不跟你回来了。你就说家里有急事找她,先把她领回来再说。”
范恩将信将疑,可也没别的法子,带着人就往西追了。第三天下午,范恩真把女儿截回来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