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狼居胥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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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山露出时,先看见的人没有立即欢呼。





风把浮尘推到一边,山形才从灰里分出来。向导指过去,说那是狼居胥,通话者复了一遍,骑者却还顾着自己的马能不能走。霍去病抬头看了很久,想起出发前那些必须回答的去向,到了此刻,前面终于不再只是再追一段的话。





他这一军所当的是左方兵。单于在哪里,另一军怎样相遇,不能凭自己这里连续得胜便同时知道。沿途斩获、受降、缴旗,已经足够让报功者一回回带着喜色,可每次问起回程,还是要再看马、再看可取的粮与水,不能把一份大捷当作会自己填满的行囊。





前两日的一场追逐刚停,李敢便带回旗鼓。甲上有破处,手也肿,脸却很亮,先将所夺呈明,再请核同随者,不是只把功留在自己一个人名字后头。霍去病认识这份用力,他不愿一直因舅父被说,李敢也不肯只因父亲是名将便坐领一个勇名。





他当面记下这功,没有拿私下亲近替任何一段战事多添。李敢喝了水,问若父亲那边也得单于,归来是否可同听凯报。霍去病答先等那边的信,没替大将军许。李敢点头,回身又去核同伍所获,没有因此就将自己的盼头说成已经听到的喜讯。





起兵至此,不是一路只遇散人。对手几次重新聚骑,汉军须反复前探,不能因第一次冲散就连夜散开逐财。霍去病将会合者分出主次,命领路的人辨明何处旧营可取食,不许每过一处便让士卒各自去抢,最后谁拿得多谁便先走。





一次入旧营,对方残骑从另一侧回来,想夺走尚未带出的牲畜。押食的卒误以为仍是归降者,开口叫停,对面已张弓。霍去病从近处带骑压去,不等对方同营里持刃者合到一处,先截中间,让押送的退到后方,不把粮与未能战的人夹在交锋里。





风迎面很硬,箭射出去偏得明显。他收起再射的念头,趁自己这边马势还足,斜切近战,身旁大校带一部从侧翼接,敌骑要转时又被迫朝更远处散。追的人见前面空开,想再逐,他命探跟便止,先保已经取出的军食,不能为了又得一场小胜,把回程能吃的全留在无人看守之处。





前头士卒回来,有一个因落马走路不稳,扶着鞍才不倒。他没有喊疼,只问原先替自己牵走的马还在不在,旁人答已经起不来,马具先收了。霍去病听见,令人匀骑带伤者,自己走到倒马旁看了一眼。马腹还动,眼睛被尘遮住,皮毛下能看见急促起伏,不是多喊一句便能重站。





他让按能做的处置,没有同它耗着到整队都看自己如何难受。几名卒留下一阵,等他再回头,原处只见收起的鞍具。军中这样的空处已不止一处,新的斩获传来,人们更愿意向前说,后面每少一匹,仍须从谁骑、谁走里再作一次选择。





粮从敌方取,顺利时比后车追来快,也不意味着不费代价。一家降者牵出牲畜,妇人仍握着其中一只的绳,汉卒要收,她不肯,通话者问明是家中仅余能供乳的。霍去病听见,先让按原分定收,不许私人借机多取;至于已经算在军需里的,他没有都退回。远征得以继续,也有这些不随军报功的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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