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狼居胥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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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往另一边走。





临近山下,众人准备封祭。霍去病不是在这里另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帝位,奉行的仍是天子的远略与军中所成,他明白,却也知道自己正站到一个从长安看来足够遥远的地方。年少时只盼一回亲自出阵,如今真能让一支军在此停下,向山川告成功,那股热意并未因见过死人与疲马就消失。





一名亲骑就在这时来求,自己的马尚能站,只是慢,可否不将它同已不能行的一并处置。他说自己愿下马走,少带别的也成,那匹马从初出便随他,别人都已换过,它还跟到这里。他怕过一夜无人认,自己去领下一次食物,回来便再找不到。





霍去病跟去看。马低着头,鼻息重,牵到近处时仍想往熟悉的骑者身边贴。他伸手摸颈,感觉皮下紧绷,不同于临阵受惊的一阵抖。看马的人说已经耗得狠,归路还远,勉强跟便须给它留一层缓行的队,不能只叫活着的都走,到了路上再问为何慢。





他准暂随慢队,前提是有人能照看,不许一边认领,一边又把照料全推给公用的人。亲骑立刻答自己看,眼里有喜,转身去解鞍,把压得深的地方露出来,像终于能替它喘一口气。霍去病望了片刻,没有觉得这是应当写入回报的一件恩事,只叫近侍留心后面别把它误合到不再回的那一边。





军中给精骑所备的料还留一部分,日常看马的人拿到这里,慢慢往槽里倒。旁边运料的卒蹲下嚼干粮,口干,嚼半天才咽得下,看一眼马,又低头吃。霍去病听见有人问水,指去方才所分的地方,自己仍同看马者说下一程能不能换骑。他更熟悉一匹马失去力气时怎样辨,却没有因看见那口干粮,就同样问清每个运料者昨夜睡过没有。





亲骑拿来一块旧布擦马背,手很轻。那匹马不懂方才发生过什么,也不懂将军为何停在这里,只在触到痛处时微微缩。霍去病让别再擦,等处置的人来,自己才转回已清出的祭处。答应留下这一匹不等于所有疲马都能带回,他知道,也没有在此刻将不愿说的那部分改成一切都可兼得的欢喜。





有人请问所需的器物怎样取,带得不全,不可把前后往来一一补齐。他让从实,不为了看上去极盛就叫士卒临时远出寻另一件东西;也不许将一处草草摆了,便替他写成该行的都已行过。负责者说能办的范围,自己认明,余下不拿虚词添满。





休歇间,几名近旁年轻人将鞠取出。霍去病看见,脚下先动,接过踢回,久行之后身体仍想换一种不只是骑马的用力。鞠飞得不远,同伴赶上,笑声在空地上忽然响起,像这场远征终于有了一阵可以属于活人的轻快。





外侧有一卒抱物站着,腿软到只能靠住别人的肩。近侍说后面几个已乏得不能自振,霍去病让有伤的先去处置,所缺的食问领队,自己又将滚来的鞠踢回。命令已经给了,他没有再逐个看是否人人都能照办;身边这几个人尚有力气,不代表营中每一列也仍同样有力。





玩过一阵,他才停,额上出了汗,觉得一身绷住的筋略松。递来的水是温的,食物也先备好。他用过,听见旁边还有人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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