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么呢?”砚归心跳都错了一节。
她忽略他猛然急促的气息,伪装平静:
“戏班子被查封,我是主谋?我参与了?你知道陆家有多少人吗?我凭什么为你做到那般地步?”
“嗯?”她追问得他发抖。
“我知道你疼得想死,恨不得学戏文里那样一腔孤勇去报仇,但一腔孤勇有用吗?一腔孤勇要是有用,这个家早归你管了,还有我什么事?”
雪拍在纸窗上,动静如苔花细小,风在屋里凭空长出来,将二人都杀个身寒骨凉。
彼此缄默。
言语是杀人,沉默是收尸。
砚归倏然推开她,她没防备,往后撤两步,他自己也趔趄地歪坐在床上,比她还狼狈:
“我那日看见崔见景在前厅就想问你,你早就认识她了对吗?你见过她,与她谈过事,却没有告诉我。”
他的声音已经失控,她也没好到哪儿去,寡言的人变聒噪和聒噪的人变寡言一样可怖。
“我好想……”钝痛将他的后语磨残了,他闷哼,低声下气,“好想知道,你看见她时,有没有想起我?”
她已见过崔见景,为何不与他提一句呢?哪怕只是随口抱怨。
他为此流过多少眼泪,在她眼里连谈资都算不上。
她看不到他。
陆折闲简直要发笑,她何止是想过他,她这段时日是不分昼夜地想他:
“你没资格问这个,我第一次见她就是为了你,她把我骂成什么了你听过吗?没有我你哪儿来这个名分?
“名义上是侍君,可我待你如同正室,礼节不顾,恩宠有加,除了将你带回来,我作为主子,可有一点做错?”
她讲到尾句,积怨已久的酸涩一个劲儿沿着血管往上扑,她止不住地浓重怨愤:
“此番看来,带你回家,真是错事一件。”
白眼狼。
这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她紧急吞回,免得变成她母亲那种人。
母亲,母亲,母亲。
怨憎的,爱慕的,轻慢的,仰视的,一切的源头。
她忍了忍,也罢,事已至此,不如放开了问:
“你说我庆幸你的苦难,难道你就没有吗?你就没有庆幸过,还好我有这样的母亲父亲,才便于你为我提供家的遐想吗?没有吗?!”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蠢?
她未说完,就见砚归胸前起伏不定,喘息紊乱,远远超出平常受惊的程度。
陆折闲一时顿住,想试探着唤他。
砚归爬到床前,干呕那一下,陆折闲就飞快从床下扯出铜盆,习惯性替他拢起头发。
他没精力抗拒,吐出胆汁,再是血丝,快岔气时他跌跌撞撞地呼吸,往往一口气没来得及提上来就被冲乱。
咳喘夹杂着生理性的哭腔,他还硬逼出力气,痛得发麻地笑:
“等我一尸两命,你的错事就销声匿迹了。”
陆折闲蹲在一旁,没什么表情,喜悦掀开,悲伤掀开,就是一张面无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