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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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该夸该骂:“挺能啊你。”
目光下,他的背影好像死了一刻:
“是我不好。”
陆折闲听见这个,舒坦点。
对方下句话如流水般传过来:“将我的月例都分下去,往后,我好好养着,不让您费心。”
陆折闲眨巴眼睛。
?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他的柔顺不亚于名贵拐杖,而她刚好断臂。
陆折闲不动,砚归翻身,虚脱依恋地靠过来,贴着她,偎进去。
陆折闲怪无措的。
他藏匕首了?他有毒药?他会下媚术?
算了抱吧。
他的小腹正贴在她掌心,这个月份的肚子极其温软,她的手绷得酸酸的,不敢乱按。
陆折闲在他有诈和他好香之间来回摇摆,摆出一个自认折中的命令:
“你安分点,我这人不差事的。”
衣料摩挲,他在点头,顺从得不知是多了一魂还是少了一魄。
陆折闲复杂地看着他,寻思改天找个懂行的来算算。
近来,陆折闲过上理所应当又梦寐以求的生活,有钱有闲有美人,美人冰姿玉骨还极其依从,知心懂礼。
对此,她的朋友戏称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大言不惭:“成亲本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
这日她终于敲定为母亲送把华丽匕首,刀柄得有狮头纹样,再镶个红玛瑙作为狮眼。
完工后,下午就回来得早些,他大约也刚起,正用手按揉后腰。
云雾床幔中,单薄寝衣下,纤长风流的身体只有腹部挺着一个弧度,他披上外衫就几乎遮掩不见。
砚归借着床柱起身走来,为她解大氅,她说不必,自己先一步脱下,团吧团吧扔给绣莺:
“别沾上寒气。”
他还是话少,但温温地笑,折身前去妆台前,梳拢长发。
陆折闲跟在后面看铜镜,铜镜里是他朦胧怅惘的面容,和她看不见面部的半个身子。
她想起上回午后,他斜倚着桌沿,轻微侧身的模样。
那时他手撑妆台,低眉注视铜镜,若有所失。
不过等他发现自己,就收起那副模样,故作轻松地笑。
一晃神,那人坐着,对镜自顾。
“气色不错。”她夸道。
铜镜中的人抬眼,凝望自己,随后应一声,末了,低睫问:“依你看,我要不要也……添些什么?”
他指的是随一份礼给陆大人。
她满意地啧声:“这么懂事呢。”
纵然她没有正君,侍君却也不得僭越送名贵器物,砚归便只能守规矩地拖着身子做些点心。
他挽起袖口揉面,白净小臂沾了面粉,陆折闲一边被呛一边尝试帮忙,越弄越乱,被砚归阻止。
她挺不满:“揉个面的事儿我来做不得了?”
砚归开始捏花:“您上回下厨是什么时候?”
陆折闲心虚地说:“上辈子吧,也有可能是上上辈子。”
他弯起眼睛。
捏花是精细活,他站久了腰酸,扶着灶台歇一歇,衣衫自然垂落,略微遮掩小腹,她见此又不满:
“捏花做什么,进肚里都一样,就这么着也行的其实。”
砚归一手撑灶台,一手撑腰,缓缓直起身。
她护着他些:“我娘不讲究花样。”
他瞥她。
难道送一盒奇形怪状方方圆圆的熟面团很好看?
陆折闲手没停过,但非常懂事地不碰灶台,只负责递水、帕子,催他歇歇等活计,防止破坏他的成果。
最后,点心伴着陆折闲那把刀,一冷一热地被她打包送到陆家门房。
做点心费事,砚归从庖厨出来后就隐隐发晕,手心煨着茶盏,坐在窗边,望着一地银白失神。
外间传来通传声,他侧过头,没想到陆折闲回来得那么快。
被赶出来的么?也不见得她在生气。
陆折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