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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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她见他不抗拒,将他捞进怀里,他的体温、身形,还有孕中淡淡的香味都在她臂弯间,她手指在空中抓握两次,慢慢放回他身上。
砚归侧仰着修长光洁的脖颈,眼中多了些不解。
她极少见到他懵懂的表情,心坎软得发酸,脱口而出:
“你看我干什么?”
砚归敛目。
她叽叽咕咕地不悦:“看就看嘛,我知道我好看。”
他想从她怀中离开,她吱哇乱叫不肯,这姿势不上不下挺奇怪,他挣不脱,耐着性子说:
“松手。”
陆折闲将他转过来,让他坐得舒服些,面对面搂着,像哄孩子般轻轻地晃。
人话不说,人事偶尔会干,她这么评价自己,笑。
砚归定定看着她,唇角弯了弯,眼睛却没笑,他不动,任由她抱,随后,也不再看她。
她蹭蹭他的脖颈,这夜真是好得不像话。
……
砚归醒时,眼前还模糊着,人已经支起身子探到床外,捂着心口,长发滑落,他腾出手想收拢,指尖却碰到陆折闲的皮肤。
她先一步替他拢起长发,砚归挨了一时半会儿,待神识清明一点,偏头瞥她。
陆折闲睁着眼睛,看不出没睡还是起得早:“没事,天亮了。”
她音色中除了一直以来的轻浮痞气,还有点沙沙的哑。
发现砚归正看着自己,她点了个头,小骄傲地说:
“没错,我没睡。”
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两个人安静着,没多久,他还是问了:“怎么不睡?”
她“哦”一声,漫不经心的:
“我在想,该给母亲送什么礼,毕竟你与孩子的名分都有她的功劳。
虽然她不大喜欢我,但万一她喜欢这个孩子呢,都说‘隔辈亲’嘛,等孩子落了地,她可能会来看几次。”
砚归跪坐在她身边,低头,静默,手还在腹部拢着。
陆折闲扯扯他的袖角:“诶,你想想,送什么好?”
唱戏的,多少会点交际,她以前还在锦和班后院打过牌,不过不是跟砚归,是和砚归那十四五岁的师弟锦缠。
砚归没有母亲,不知送什么为好,大概送什么,陆大人都不会接受。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缄默不语,陆折闲也在想事,想的却不再是礼物了:
“我突然想到头回见你的样子,那个时候你那么……”
当时锦缠一曲名动京华,陆折闲某个朋友邀她一块儿找人家打牌聊天。
她接到信时正在酒楼醉得迷迷蒙蒙,二话不说就赴约。
好长相在她们那个层次里泛滥成灾,陆折闲很想知道,朋友指名道姓也要见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名伶都爱使点小性,得候着,班主伺候她们茶水,等锦缠姗姗而来。
陆折闲等上许久还不见人,打算甩脸走人,抬眼,隔着半开的院门,看见二人相谈甚欢地缓步走来。
其中一个容貌华艳,蹦蹦跳跳地一会儿入画一会儿被院门遮住。
另一个谦和恬静,始终微侧着头望着同伴,时不时示范两句唱词,婉转缱绻。
对方学完,他就笑,春色涟漪。
班主准备收拾茶水,陆折闲又不走了,直勾勾盯着,问:“刚刚那个唱曲的就是锦缠?”
她朋友说不:“那是锦和班上一届的头牌砚归,他红的时候你还在家里和母亲吵架呢。”
陆折闲没听清,惊怔地看着对面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盖过等候的焦躁,脑中尽是那双手,精致瓷白的手,在阳光底下如此细腻。
她下意识想,砚归的手,在牌桌上会是什么模样。
临了,砚归接过锦缠脱下的外衫,拢在身前,注意到屋内几人,微微欠身,目光与她相交一瞬,随后回避,顺势将外衫搭在肩上,离去。
锦缠进来和她们玩闹,她让人家往旁边稍稍,挡着她视线了,班主和锦缠听完直乐。
那局牌她打得心不在焉,她留下金锞子,不玩了:“方才那个,怎么不来?”
班主道:“他技不如人,扰您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