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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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对方哆哆嗦嗦道:“那位有逃跑的心思,想买通偏院的丫头碧桃,碧桃答应了。”
这男人搞什么?绣莺深吸一口气:“然后呢?”
“然后,方才碧桃转手将银子和消息都交给了主子。”
两个蠢货。
她私底下暗骂,留下一句“少让碧桃接触主子”躬身到门前,提高音量:
“奴婢进来添香。”
她等了片刻,进屋。
陆折闲在椅子上端坐,平静得出人意料,砚归被推搡进来时大约是跌坐在地的,因此他当下即便站着,看着也不稳。
主子懒洋洋地发话:“说说吧,什么情况?”
砚归起先不言,陆折闲一条条地念起他拒不顺从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念到后面,他身子一晃,道: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不干旁人的事,若是有罚……”
陆折闲蓦然一笑,打断他。
“别蠢了行吗?”
她随手一抛,三两碎银扔在砚归面前,滚得当啷响。
“你不会以为,你连累别人了吧?”
三两银子就想买下自由,他怎么这么天真,这么傲慢?
绣莺添香的手没抖,余光往侧边瞟,砚归看着地上那几粒碎银,久久不动。
她来,是想听砚归有没有供出她,但主子什么都没说,十有八九不干她事,她做完该做的,退出去。
开门时半缕风散进来,将屋内两人蛰得一悸。
陆折闲笑够了,唇角仍然勾着,但不再看他,把玩自己的手指。
砚归长发微动,弯下腰,伤腿撑不住,几乎是半跪着,一粒一粒把银子捡起来,拢在掌心。
陆折闲那句“你不是挺有骨气吗”卡在喉咙里,和着血咽回去。
“要么你留在主院,我照样锦衣玉食待你,要么滚回偏院自生自灭。”
她为了平静地挤出这句话,把二十年来攒的素质都耗竭了。
砚归抬起脸,眼周浅浅地红,瞳仁噙着一点极淡的润意,可神情还是疏离淡漠,道了声谢,便安静缓慢地往外走。
陆折闲大步流星地攫住他手腕,连拖带拽往回扯,他拼命挣,挣得她烦躁,如他所愿,松手。
砚归不慎磕在椅边,椅子拖出令人牙酸的炸响,他腰背受撞,滑落。
上半身仰靠在椅座边缘,左臂搭着椅面,一条腿缓缓在地上支起,另一条使不上劲,任其垂曲。
他眼前黑了一阵,脑中嗡响,后腰剧烈的疼痛贯穿半个身子,呼吸都不顺。
“嗯……”
太疼了。
砚归企图换个姿势,动弹不得,目光所及之处的景物虚虚实实,下一刻,陆折闲半跪在他身前。
“你跑什么呢?外头有什么好的?你身无分文旧伤在身想跑去哪儿?我真不明白我哪里对不住你,你要是另有相好就早日跟我说,我给你俩埋一起成不成?”
自己的领口被她扯开,但他连凉都感知不到,只瞧见对方怨愤而不解的目光要将他烧透。
……
陆折闲停手了。
他白净泛粉的锁骨,光洁柔滑的肩,此刻尽收眼底。
可她停手了。
砚归的目光里,嘲弄如此刺人。
她不明白,喃喃质问:
“我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吗?”
他冷笑,音色沙哑:
“您是好人,可好人做的,未必都是好事。”
疼痛之中,一丝安心像血一样蜿蜒进他的心脏。
那些越垒越高的药材钱、食宿费,都有了归处。
陆折闲厌倦疲地起身,叫了声绣莺:“把他扔回偏院。”
说罢,没再看他,绕到窗前,静望月色。
绣莺进来时愣了一下,派小厮将砚归扶上轿,来时众人推搡逼迫,走时又一顶轿子抬得小心。
人走后,绣莺踟蹰着问:“那大夫可还要继续请?”
砚归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若是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