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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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呆呆接住他的目光,一阵后,恍然拉住他的手,将他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他不会想跳湖吧?
“你别急嗷,我我我保证有的治。”
他轻声问:“好看吗?”
陆折闲毫不犹豫:“好看。”
他残了,可他也是美的。
砚归得体地笑着,慢慢抽出手,与她擦肩而过。
夸他好看也有错?
陆折闲打量他行动不太自然的背影,行步微滞,衣角微漾,反而比常人多了几分不和谐的风韵。
就是很好看嘛。
像檐下那串铃,风吹过去就叮当地趔趄。
不像,俗了,陆折闲用她读书七日的脑袋否决这个比喻。
他像一种流动的植物。
她拉住绣莺:“你觉不觉得,他是根草。”
绣莺:“?”
也许是湖镜的自我审视将他揉碎了,他从那开始变得无比温和柔顺,陆折闲突发兴致要他唱个曲,他也照做。
气不如往常够用,心闷,尾音颤颤停歇时,惘然一闪而过,他失神,注意到陆折闲热烈得冒犯的目光。
曲子,她当然听不懂,那有什么关系?砚归那张脸还在就行,脸还在,她就有兴趣。
砚归闭上眼,酸楚、不甘、自厌。
陆折闲兴致盎然地赏赐他不少好东西,还打算放他些许自由,同意撤下去几个人,让他能独自在偏院透透气。
“怎么样,我够讲道理吧?只要你不作不闹,做饭大师傅都不敢再怠慢你。”
良久,他低声说:“嗯。”
当夜,她没强行上床,宿在主院,不过偶尔找借口路过偏院。
早些时候,他在侍弄偏院为数不多的枯花败草,夜里风起,他就回屋了,屋里点着灯,暖黄的光渗出来,深院无人花自怜。
在陆折闲路过第八回时,门开了。
夜风吹拂,他背光站在门前,人影黯淡。
没等他问,陆折闲主动说:“我就是专门来看你的。”
风吹得草木瑟瑟,太冷了,砚归道:“进。”
她眼睛都亮了,没半分推辞地挤进去:“看你看得好饿。”
砚归用小厨房给她冲个藕粉,她接过,示意他坐。
他看起来有话要说。
陆折闲一边吃藕粉一边让他直说,她没心思猜。
“上回你在台下,目光那么空渺悠远,是真的懂我的戏吗?”
陆折闲回忆好久。
上回?她听戏前吃了碗面,困了,就记得他那身段,似水如柳。
“我哪有这脑子?”
在她视线之外的砚归,一点一点平静下来,预期的坍塌没有到来,他只是在确认,确认了,就结束了。
“好。”
陆折闲今夜挺高兴,听到他的曲,尝到他的手艺,所有事都在按她的想法走,不偏不倚,什么都不会失控。
陆折闲吃完藕粉,忍着欲望抱他蹭了好一会儿,才回主院。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抬手捂住脸,嘴角咧到耳根。
陆折闲在屋里走了两步,又走两步,最后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笑。
她想:
下次他下厨,我要说“好吃”。
还要说“谢谢”。
还要……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脸埋进去。
还要再对他好一点。
偏院内。
烛火微晃,砚归垂眸望着绣莺,声音压低了才出口:
“只需要您拖一炷香……”
他逛园子时看过了,有些地方可以出去。
“抱歉。”绣莺依然低着头,“恕我无能。”
方才偏院丫鬟和她说砚归受凉,有些咳,能否请她去库房拿几味药材,她带着对牌领完东西,被砚归叫进屋。
他说,请求她,绊住夜巡队。
绣莺果断拒绝,伺候完汤药就告退:
“您最好也别再找旁人。”
他怎么会问到她头上?是破罐子破摔求个了断,还是试探她和主子对他的态度?
综合考虑,绣莺将这事烂在肚子里。
砚归独自坐在屋内,枯灯相伴。
前来添茶的婢女见他岿然不动,神色冷寂,不免多问一句。
他心思微动,缓慢抬眼。
*
夜色浓稠,主院忽然点起大量的灯,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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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烧得红彤彤的。
人群喧闹,绣莺被吵醒,恍惚一阵,飞快爬起来披外衣、抄蜡烛,带着这线光从耳房里跑出来,衣袍翻卷。
院里围着不少火光,显得她的烛台太暗,一帮仆从拉扯着什么人往正屋里推。
她将烛台往眼前举,那人是砚归。
她没见过陆折闲这出戏,立在原地逡巡,直到砚归被推进去,众人合拢门。
“怎么回事?”她拉住一个丫鬟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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