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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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灼灼的红,从房间外蔓延到房间内。





沈砚辞掀开绛红绡纱上的龙凤呈祥,迈步上前,将她放入绣着并蒂莲花的床榻之上。





细碎的花瓣从蕊心的胭脂色一路晕染至床榻的中央,仿佛她也和那花一样,刚刚盛放。





“你……你要成亲?”沈知微仰着头,满面震惊。





“原本还要再准备些时日的。”他俯下身,伸手拂去她额间的雨水,“但今夜见妹妹这样急不可耐地想要离开……”





“哥哥没有办法,只能让妹妹提前看看了。”





“……”望着满室红烛摇曳,沈知微还是挣扎道,“你近日是有什么别家的姑娘要求娶么?”





“妹妹觉得呢?”沈砚辞盯着她的衣裳。





“我不是你妹!”沈知微抱住自己。





无奈今夜她穿的是一件藕荷色软绸衫。





领口绣着细碎的海棠花大约是沾染了雨水,透露出其中的若隐若现。





沈砚辞将一旁赤金头面凤冠从桌案上双手捧起,想要戴在女孩的发间:“知微,我们成婚吧……”





沈知微抿着唇,目光扫过桌旁那一架崭新的紫檀妆台。





那里的镜面用红绸覆了一半,另一半则是她茫然而惶惶的脸。





“不……”她撑着身子想要后退,奈何他却步步紧逼。





“既然知微不喜欢这个步骤,那我们就先跳过吧。”沈砚辞将凤冠重新搭在靠墙的架子上。





那里还放着两套叠好的吉服。玄色底的男装上绣着日月山川,大红色的女装下缠绕着莲花朵朵。





她仰头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眉目清隽,笑意浅浅,唯有那双眼睛似那烧在深潭底下的火焰,水面越是平静,底下越是滚烫。





“你疯了。”沈知微听见自己说。





沈砚辞也不恼。





他笑着抚上她的面颊,从鬓角慢慢滑到下颌,又从下颌到锁骨:“也许吧。”





窗外夜风吹过,满室烛火为之倾倒,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





“沈砚辞。”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砚辞单膝跪上床榻,将她困在床头那一小方天地里:“我想做什么,妹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帐子落下,那张并蒂莲枕离她越来越近,缠绵缱绻间,那朵莲花也似乎变得温润起来。





一吻结束,他呼出口气:“不要害怕。”





“我教你。”





沈知微却浑身颤抖:“沈砚辞,你若敢对我做什么……”





“我就去死。”





沈砚辞停了下来。他仍是那样低头看着她,面上的笑意不减,独那双眼睛越发深邃了起来。





他问:“你不想知道刘嬷嬷去哪里了么?”





沈知微这才想起来,自回京以后,她日日被关在春台院,一直都没有见过那位老人。





几次问起,青禾都含糊其辞。





她竟就这样忘了。





“你??”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撑着手臂便要坐起来,“你把刘嬷嬷怎么了?”





沈砚辞直起身来,神色淡淡:“妹妹还是那么善良。”





他的语气里带着感慨,又似乎有些嘲弄:“都这个时候了,妹妹还在担心别人。”





沈知微只觉得愤怒极了。





他凭什么这样评判她?





凭什么用她在这世上仅剩的几个在意的人来威胁她?





她猛地撑起身,整个人朝他扑过去,齿尖咬在他颈侧。





她咬得狠,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将所有的恐惧与愤怒都倾注在这一口里。





很快,温热的液体从齿间溢出来,沾在她的嘴唇上,又滴落在他的月白中衣上。





红在白色的绸面上氤氲开,像一朵绽开的海棠花。





沈砚辞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他笑了笑,带着某种奇异的纵容,也偏头在她露出的肩颈处咬了回去。





同样的力道,同样的不留情面。





“这样才公平……”他舔了舔唇角的血,心满意足。





两个人如同互相撕咬的困兽,谁也不肯退让,可谁也没有真正想要对方的性命。





沈知微只觉得自己也渐渐有些热的难受。她想起前几日,宽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想起刘嬷嬷,唯恐自己的哥哥发了疯,将刘嬷嬷给大卸八块了。





又想,前面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得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星半点儿。





……她也不亏。





唯有一件事令她担忧。





她别过头,避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你发誓。”





“嗯?”





“你发誓不会让我怀孕。”





沈砚辞以为她要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个。他笑着伸手将散落在她面颊上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放心。”





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我最近一直在喝药。”





沈知微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这个,有些担忧道:“你生病了?”





她的目光扫过他清冷的眉眼和鲜红的唇色。





似乎也没有生病啊?





她伸出手朝他额头探去,却被他一把抓住。





“哥哥……唔……”





他再一次低下头,将唇印在了她的唇上:“就当你同意了。”





“嗯……”





沈知微想,原来这与之前经历的一切还是不同的。





疼痛而欢愉,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哥哥……”





“沈砚辞……”





她一遍一遍呢喃着他的名字。





“哥哥在。”他温柔的吻过她眼角的泪。





在一片朦胧中,沈知微注意到,帐外的龙凤喜烛还在烧着。





她觉得自己就是那支喜烛,而哥哥就好像那温热的火焰,灼烧得她流出那许多的烛泪,连带着自己也变得很柔软,很柔软。





直到哥哥似乎也变成那和她一样的烛,在鎏金烛台里积成许多汪温热的,琥珀色的光。





她脑中忽地一片空白,直到沈砚辞的又一个吻让她回过神来:“好……好了吗?”





沈砚辞笑:“妹妹知道为什么喜烛会燃烧一整夜么?”





沈知微摇摇头。





“哥哥告诉你啊……”





金红色的喜烛在黑暗中摇曳着,直至五更天。





*





第二日沈知微醒来时,已经过了午时。





窗外雨停了,天却仍旧阴沉沉的。浅白日光透过绛红色的绡纱落进来,映照着鎏金烛台里厚厚的一层蜡。





沈知微睁着眼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身上没有什么力气。





大约是昨日半夜赤着脚跑了那样远,又在雨里折腾许久,她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脑袋昏昏沉沉地坐起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自己昨夜根本没有回春台院。





低下头,身上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套柔软干净的浅青色寝衣。





昨日被雨打湿的头发也已干透,松松地散在肩头,就连脚上沾的那些泥水都被洗得干干净净。





刚想要下地,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腕和脚踝处竟然被系上了金色的链子。





细细两条,锁在雕花床栏的铜扣上,一动便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哥哥……”沈知微盯着自己的脚,喃喃。





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推开。





沈砚辞从外面回来了。





他大约早起了许久,身上穿着一件月白常服,乌发束得整整齐齐,眉目清润,精神看起来倒是好得很。





沈知微举起手上的链子晃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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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
  

  

  
“喜欢吗?”沈砚辞走过来。
  

  

  
沈知微抬手狠狠地打在了沈砚辞的脸上:“你这是囚禁!”
  

  

  
一掌打完,又有些后悔。
  

  

  
她撇过脑袋,沈砚辞却垂下眼眸,笑着抓起她的手:“这么打疼不疼啊,下次还是换链子打吧。”
  

  

  
“……”原本已做好反唇相讥的话语哽咽在喉间,沈知微呆愣了许久,才嗫嚅着道:“哥哥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沈砚辞并不理会。他松了手,弯腰将鞋捧到她身前:“地上凉。”
  

  

  
沈知微冷笑:“不敢受此大礼。”
  

  

  
“嗯。”他嘴上答应着,却是替她换好了鞋。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你之前不是说过,成婚之后不会再锁着我了么?”
  

  

  
“嗯?我有说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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