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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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琅忆起此人,符绪其人城府极深,阴险狡诈,不按套路出牌,甚至能在赵王初登基那几年,与赵王相抗衡,只是下场也惨,最后被抄家灭门。







  目前先不论对方结局,单是前面能与赵王势力抗衡就说明这人位高权重还有脑子。







  拉拢他老人家绝对会如虎添翼。







  “挺好。”江琅为之一振,连连点头,“父皇命他为太傅,想来定是他学问渊博,博闻强识,霍韫你寻个时间,我也有问题想向他请教。”







  霍韫想了想符绪素日的风评,实在难以将他和博闻强识联系上,可江琅如此说,那可能是符绪身上此类优点还未被他发现吧。







  “是,不过殿下,属下还有一事要呈秉。”







  “你不说我也要问的,可是被我救出的小孩和拐子的事情?”







  “正是。那小孩还在巡防卫营处,守卫不敢乱将人打发走,只等着您下令。另外,属下今早就去寻了大理寺去捉拿那两拐子,却发现他们已经被杀了。”







  “怎么会被杀了?我不是让你回宫后就遣人去捉拿吗?”江琅放下勺子,闻话不由得身子微微前倾,蹙起长眉,“知道是谁干的吗?”







  霍韫掏出袖中的一块令牌,“在破庙里发现了这个,令牌被拐子握着手心,想来是打斗间被扯下。属下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令牌是青麟卫探卫腰牌。于是收了起来,带入宫里。”







  江琅接过来看了眼,令牌正面印青鳞司衙,背面印李复。此人应当就是这块腰牌的主人。







  “青麟卫……”







  霍韫:“臣对照过了,这腰牌和臣的一样。青麟卫令牌是特殊玄铁而制,磁石难吸附,加之上面刻印极难仿刻,这块令牌八成是真的。那杀了拐子的人会不会是……陛下?”







  江琅垂眸向他,“父皇可问过你话?”







  霍韫摇头。







  明面上看重熙帝到底应该不知道他被上元节被拐的事。







  重熙帝既然没问,那江琅就当不知道。







  江琅将令牌丢到桌面,“让大理寺接着查,上元节有人公然拐卖孩童,可见京中巡防有疏漏,把这些往各处卖人的拐子全都找出来,依律处罚,不能轻饶。”







  “陛下那边……”







  “父皇有下令不让查吗?既然没有,我身为皇子,亦是苦主,只想讨个公道有什么问题?”







  霍韫悄然看了眼江琅,感觉这位小主子近些日子变了许多,以前碰上这种事情要么找太子出面,要么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生怕哪里做的不规矩,会惹恼了陛下,如今做事倒是干脆许多了……







  “那孩子?”







  江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都这么晚了,让他在卫所再歇一晚,明天去寻他父母,把他送回家吧。”







  “是。”







  方觉晓端着一碗药回来了,江琅看见药就头疼,光是闻着这股酸苦的气味就想离开这里。







  “殿下,药要趁热喝。”方觉晓把药碗往江琅面前推了推。







  “不急,父皇现在怎么样了?”







  方觉晓脸色沉重,“臣是隔着门回禀陛下的,虽未见陛下的面,可听到了里面时不时传来陛下的咳嗽声,待臣说完了话后,陛下才闷声说了一声好,便让我回来了。”







  江琅脸色微微凝重,怕就怕在他这父皇的身体兴许撑不了多久了……







  江琅思忖着,手指无意识在桌面敲动着,白粥被他用了小半碗,装着药的碗却一直没动,方觉晓看的着急。







  方觉晓:“殿下,药??”







  江琅瞄他一眼,“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喝。”







  “放凉了就更苦了。”方觉晓伺候小祖宗似的,一眼不错地盯着他。







  江琅:“……”







  一碗破药,给他紧张的。







  江琅端起碗一饮而尽,刚入口时带着的火辣辣转为了苦中带酸的口感,前脚刚咽下,后脚胃部就忍不住反流。







  “唔……”江琅捂着胸口,差点把眉心拧成了结,一口气喝了整杯茶才算好一点,不禁吐槽道:“什么时候能把药做成药丸,吃药也没这么难受了。”







  “殿下可是想吃丹药了?”方觉晓和霍韫面面相觑,“宫里就有方士炼药,殿下要想吃,去说一声应当也能换成丹药。”







  “宫里有炼丹的?”江琅才知道这事,他对炼丹的方士没啥意见,毕竟放后世这些人都是初代化学家了。







  但他也不会找死去吃那些含各种重金属的丹药。







  “宫里不是不让方士入内吗?”江琅有些模糊的印象,似乎是前面几个皇帝下令禁止的。







  方觉晓:“但这些是陛下亲自遣人从各地征召的。”







  江琅:“……”



  那他这个父皇能活到五十多,命属实挺硬的。







  江琅沉默片刻,手指勾了勾,召方觉晓附耳过来:“我问你,上元节那日,除了太子被箭射中,父皇可有受伤?”







  方觉晓沉吟:“这……臣那日一直在咱们院里,并未目睹安王谋逆的情形。不过听人提起过,那时虽慌乱,陛下却并没受伤。”







  “那就怪了。”江琅垂下手指,“我前日见他,分明是病入膏肓的模样。如果不是上元节受伤,那就是先前父皇的身体就不好了。”







  “可要臣去寻来御医问一问?”







  “不用,刻意去问,反倒不好。”江琅叹气,拉了拉肩上的外袍,“迟早能看出来的事情,现在不用急。”







  *







  “咳??咳咳咳咳……”







  明黄色床帐后传出嘶哑的声音,“守忠。”







  “陛下。”跟在重熙帝身边二十多年的内侍守忠慌忙上前把床帐拨开,露出重熙帝蜡黄枯瘦的脸。







  重熙帝喘了口气,守忠打开一锦盒,盒中装着颗暗红色丹药,重熙帝看也没看便就着水吞吃下去。







  片刻后,他呼吸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几分精气神。







  守忠:“按您吩咐,臣都叮嘱下去了。上元节夜里,七殿下被拐子抓走,青麟卫将胆大妄为的拐子处死,这事了结在这里了,不会牵连到谁的。”







  “好。”







  守忠低眉顺眼立在这,瞧见陪了二十多年的老人,重熙帝此刻不禁升起了几分诉说心里话的欲望,“你知朕为何要让人处决那两人吗?”







  “臣不敢揣测圣意。”







  “寻常的拐子就算了,可他们偏偏是南边来的,还偏偏这么巧将主意打到小七头上。若是朕无碍,查便查了,可事赶事赶到了此时。朕无暇顾及,小七又年少,比不上太子和老二任意一人的势力,让他现在对上南边的那些人,只能吃哑巴亏。”







  重熙帝叹了口气,“自太祖立朝起,施行两京制,厚待仕宦,轻易不上刑场,如今这些人势力大了,皇家倒是一日不如一日。”







  守忠:“太祖也是顾忌前朝外戚干政的教训,这才打压门阀,重用文臣,以礼相待,为的也是广开言路,百姓生活更安稳。”







  “百姓?”藏在阴影下的脸讥讽嗤笑,“百姓是百姓,与这些仕宦有什么干系?”







  守忠低着头,丝毫不敢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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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表情,可一会的工夫,他里衣已经湿透了。
  

  

  

  
  重熙帝这句话里,杀意几乎藏不住了。自国朝以来,除了犯下谋逆大罪的,从未有一个官员被处死。
  

  

  

  
  重熙帝斜觑守忠一眼,“按说明日就要上朝了,但太子刚薨,传朕旨意,罢朝三日,依照皇太子礼仪将太子下葬皇陵。太子宫里的人……都送去道观为太子祈福……皇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想到那位早就与重熙帝离心、自请出宫静养的皇后娘娘,守忠无声叹气:“娘娘还在行宫,并未有任何消息。”
  

  

  

  
  “咳……咳咳……”重熙帝闷咳,“朕就知道……她这么冷情的人,怕是连太子下葬也不会回来看一眼。”
  

  

  

  
  “陛下,您别动怒……兴许是娘娘还不知道呢。”守忠连忙为重熙帝拍背,“臣即刻派人去请娘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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