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太平深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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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斑那几年,是看着妹妹,从身后那个小丫头,长成能与他并肩、甚至比他看得更远的人。
他仍护得紧。伊奈出远门,他得空便亲自护送;族里、盟约里的大事,他照旧先回头问她。只是有一回合议,伊奈条理分明,把一摊难事分派停当,散会后,斑跟在她身旁,忽然说:“你长大了。”那语气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然,仿佛那个攥着他袖口、央求他别走的六岁孩子,还在昨日。
伊奈笑:“再大也是你妹妹。”斑“嗯”了一声,没再言语,眼底却软了下来。
那些年,斑除了护着妹妹,也把族里与各族的年轻忍者,一茬茬带了出来。
夜里宿营,年轻人围着篝火,听斑说早年的事。他说得少,偶尔提起南贺川、提起没能活下来的同伴,火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他说,从前以为忍者的本分是打赢、是复仇,如今才懂,能让身后这些人安安稳稳睡个囫囵觉,才是真本事。
泉奈把内务、财计、人事一肩挑着,年纪轻轻,已练得精明干练。他和伊奈一处当差,白日里为一桩账目争得面红耳赤,下了衙,又会把刚得的一包好茶,分她一半。
他嘴仍硬。伊奈考选人才、推行新规,他嘴上总要挑两句步子太大,背地里,却替她把章程核了又核、把人手安排得妥妥帖帖。
科举那摊事,泉奈最上心。
头一回取士,他把二十人的履历、所长、性情,一一核遍,谁心细、谁嘴稳、谁压得住场,心里都有一本账。分派去处时,他对着名册熬了两个通宵:账房要心思缜密的,民事要性子公道、能耐烦的,新开铺面,得放个活络又守得住底线的。
伊奈翻着他拟的单子,见安排得井井有条,笑道:“你还嫌我步子大,但你做起事来,比谁都细心。”
泉奈别过脸,哼道:“我是怕你用人不当,坏了这几年基业。”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再说,你要做的事,我哪回没替你兜着。”
伊奈一怔,看着他,心里一暖,没再打趣。这个二哥自小便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所有的好,都藏在挑三拣四、不情不愿的背后。她想起这些年他一笔笔替她理着这大家业,便觉得,有这样一个二哥,是她在这乱世里,顶踏实的一桩事。
唯独见了扉间,泉奈便没好脸色。
扉间常为修路、水账、通商的公务来,每回与伊奈在一处,三言两语便把事定了,默契得很。泉奈看在眼里,心里莫名不舒坦,等扉间走了,便冷不丁道:“千手那白毛,来得也太勤了吧。”
伊奈头也不抬:“他来找我谈公事。”
“公事用得着他一趟趟亲自跑?”泉奈哼了一声,见伊奈不接话,憋了半晌,又道,“反正你少跟他单独处。千手的人,心思深。”
伊奈又好气又好笑,只当没听见。她知道这个二哥,嘴硬了一辈子,护短也护了一辈子。
扉间这边,话依旧少,人却来得确实勤了。
他自己未必肯认,可经手的公务,但凡与与伊奈有关,他总寻个由头亲自来。对于一些想法,他与伊奈常常不谋而合;有时两人对着一张图,不必多言,彼此便知对方心意。
他是个极务实的人,不信虚礼,却独独对伊奈做的这些事,从最初的审视,变成后来的信服,乃至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深究的在意。
修路那两月,扉间往工地跑得最勤。
他话不多,来了便先看路基、查涵洞,见排水不畅、夯土不实的,当场叫人返工。有一回山洪骤至,新修一段路基告急,他亲自下水,连施土遁、水遁,领着人堵了半日,到底保住路面。
伊奈赶去时,见他一身泥水,立在雨里,正冷静分派加固。她递过蓑衣,他接过,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同一种笃定。事后伊奈夸他算无遗策,他却淡淡道:“这路是长久的事,容不得半点将就。”而这话,也正合伊奈心意。
水泥路修成的那年盛夏,伊奈在路中段的茶棚歇脚,正遇上扉间从橘家城查完水道出来。两人要了两碗凉茶,坐在棚下,说起新开的渠、新收的学生,也说起这几年世道的变化。
说着,扉间忽然看着她,道:“你那时被羽衣袭击那回,我听说你伤得快不成了。”伊奈一愣,他已移开目光,望着路上往来车马,声音很平,“那时候,我当你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