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雅间宴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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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县丞父亲的寿宴上，梅玖带着阿雀前去做菜，一道粉条炖排骨，果然惊艳四座。





为了这寿宴，梅玖特意备了一只大砂锅，盖子一掀，热气裹着浓香扑了满桌。





砂锅里汤汁红亮，排骨炖得酥烂脱骨，筷子一夹便骨肉分离。最妙的是里头那粉条，半透明的土芋粉浸饱了肉汁，变得琥珀一般，颤巍巍地夹起来，滑溜溜地往嘴里一送，弹牙又入味，嚼着满口肉香。





程老爷子吃得直点头：“我活了这把年纪，头一回觉得粉条比肉还金贵。这粉条滑溜溜的，嚼着有劲儿，又不费牙，正适合我们这些老骨头。”





孙老夫人也接了话：“可不是么，那排骨炖得也烂，一抿就脱骨，我这牙口不好的人都能吃。”她说着又夹了一筷粉条，“这粉条好，吸饱了汤汁，比排骨还入味。”





程老爷子当场便传唤梅玖并给了赏赐。





老爷子又对孙县丞道：“这梅小娘子，往后府上有什么宴席，都请她来做。”





梅玖借机再宣传一番自己的几枝梅，并放出自己食肆设有雅间的消息，当场就接受了两场预定。





宴罢，孙府的管事亲自送梅玖出来，塞了个厚厚的红封，





梅玖推辞不过，接了。走出孙府大门时，阿雀凑过来小声道：“小娘子，方才那位老爷子吃粉条的样子，跟赵大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梅玖忍不住笑了：“所以说嘛，天下老饕是一家。”





忙完这场生日宴，几枝梅在东山县算是名声更甚，再加上端午将至，几枝梅的生意日渐火爆。





端午节前的五月初一，梅玖迎来了首批预定雅间的客人??周夫人和她的一众姐妹。





梅玖一早便起了，把雅间又仔细拾掇了一遍。





圆桌擦得锃亮，转盘上了油，转起来顺滑无声。桌上粗瓷瓶里插了新采的栀子和菖蒲，清香幽幽地散着。阿雀把碗碟又数了一遍，生怕少了哪样。





“阿雀，我都数过了，不差数。”梅玖笑着拉她坐下。





“头一回接这么大的席面，我心里没底。”阿雀搓着手，难得有些紧张。





“前几日不是领你去县丞府上了么，不比咱们这儿排场大？”梅玖逗她。





阿雀挠挠头：“那不一样，咱们几枝梅可是头一回呢。”





行吧，孩子有责任心，她理应支持。





梅玖便安慰她：“周夫人你都见过了，挺好说话的一个人。她那些姐妹，左右不过是些差不多的太太，你当寻常客人招呼便是。”





阿雀这才应下。





巳时刚过，山道上便热闹起来。





先是两辆马车，接着又来了三辆，一溜排在山道旁。周夫人头一个下车，后头跟着四位妇人，年纪俱差不多，个个穿金戴银，通身的气派。加上做东的周夫人，一共五位夫人，每人身边都有个仆妇或侍女伺候着，好不热闹。





周夫人笑着一拍梅玖的手，笑呵呵地介绍：“这是刘夫人、陈夫人、赵夫人，还有这位是方夫人……都是我在京里相熟的老姐妹。”





梅玖一一福了礼，把人往院里让。几位夫人一路走一路打量。





刘夫人是个圆脸盘子的胖太太，显然是几人里头最爱说话的，一进院子便“嚯”了一声：“这地方好！比京里那些闷死人的酒楼强多了，有山有水，敞亮！”





这话不假。





站在院门口望出去，清风山的层叠山峦就在眼前铺开，近处是道观的红墙黛瓦，远处是苍翠的树林，夏风拂过，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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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草木的清气。
  

  

  
这时节的荷叶长得快，已经有几片舒展开来，梅玖想着对阿时的许诺，放了些小鱼苗进去，只是这样一来，那四只鸭子可不敢再往池塘里放了，只能由阿雀看着，往溪水里游一游。
  

  

  
梅玖又在池塘边竖了个牌子，称池塘叫做“几片荷”。此时小鱼在荷叶下头自在游着，池边菖蒲茂盛，很有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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