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新增200字情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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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晓和谢越州的初见,是在她所读的乡下小学一场捐书仪式上。
那年许月晓九岁。
许月晓虽然从小在乡下长大,却也听过虞城富商谢之耀的名头。
此人白手起家,一路摸爬滚打挣下偌大家业,行事素来低调,又乐善好施,常年投身慈善。
许月晓本还奇怪像谢之耀那样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为什么会频频来她就读的乡下小学,又是捐资修建图书馆,又是举办捐书仪式,一次次出现在这座简陋的校园之中。
在看到谢之耀的独子谢越州时,那些疑惑就被抛之脑后。
她满心满眼,只有这个比她大两岁的大哥哥。
穿着浅蓝衬衫的少年,笑容温和,一点豪门少爷的架子都没有。
轮到许月晓上台领书时,面对身着美羊羊印花T恤傻乎乎的小女孩儿,大哥哥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勉励她要好好学习。
许月晓心如擂鼓。
她当时不懂这份悸动是什么,只是觉得谢越州和周围那群把鼻涕抹在课桌下、整天嚷嚷奥特曼的男同学不一样。
许月晓结结巴巴道完谢,意识到自己说话还带着口音,脸颊染上绯红。
这也不能怪她。许月晓爸爸自那场车祸后瘫痪在床成了植物人,妈妈易霜云是自由创作者常去城里参加诗会,对许月晓几乎是放养式养育。
见谢越州非但没有像她同学那般取笑她,还夸她说话可爱,许月晓更觉得眼前这个大哥哥不一样了。
她害羞地低头,笑得和衣上的美羊羊印花一样灿烂。
如果没有后续的事,那许月晓和谢越州的初见,应该是一场挺温馨美好的相遇。
后来,校长让许月晓连同学校的大队委学生一起,负责带领谢越州参观捐赠的图书馆。
许月晓用做作的播音腔努力不带口音介绍时,谢越州打断她的话,说要去卫生间。
许月晓立马又从播音员切换成贴身保镖的姿态,绷着小脸雄赳赳地一路护送着大哥哥往卫生间走去。
不过尴尬的是,许月晓学校的厕所是通厕,只一天固定时间冲两次。
“好臭哦,大哥哥你真的要进去吗?”许月晓捏着鼻子认真问。
少年却丝毫不介意,还说会让他爸爸谢之耀再捐款修缮许月晓学校的卫生间。
“水池也没水,可以去哪里洗手?”
谢越州从臭气轰天的卫生间出来,问她。
许月晓绞尽脑汁思索着,想到一处。
学校的仓库。
那个屋子里什么都有,平时体育课的器材都放在那儿,许月晓有时会看到体育老师在仓库旁的水池里洗头洗菜洗衣服,俨然能占点小便宜就占。
许月晓拉着谢越州去了仓库,不过临近库房,却听到似哭似笑,断断续续的女声。
“之耀,你是什么怪癖……总在这里……”
“啊!轻点!”女人发出一声嗔怪的痛呼。
“你不觉得刺激吗,嗯?”男人笑得坦然。
“什么时候和她离婚?我这几天都创作不下去了,动笔时满脑子都是你啊,之耀……”
“认清自己的位置。是你先勾着我的,当时说不要名分,现在又缠着我让我和她离婚?”
许月晓僵在原地。
她也看过不少电视剧,自然知道里面的男女在做什么。
可是,里面的男女,是她妈妈,和谢越州的爸爸啊……
原来,所谓的来她学校做慈善都是幌子,是为了寻求刺激,和她妈妈易霜云做这种事。
那么妈妈一次次地去城里参加创作大会,其实都是去找谢之耀了吗?
甚至校长让她带着谢越州参观图书馆,应该也是为了把许月晓和谢越州隔开。
所有感官都骤然被无限放大,许月晓清晰地嗅到空气中野草潮湿的腥气,午后闷沉沉的热风裹在周身……还有仓库老旧木板的吱呀响动。
仓库中男女的嬉笑一声声落在耳里,格外分明。
许月晓想吐。
好龌龊,好恶心。
“大哥哥……”
许月晓下意识地抬头看谢越州,少年背光而站,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谢越州收起温和的笑意。
他冷冷凝视着眼前茫然无措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地看她因承受不住真相撕开的残忍,而浑身发抖。
自那天后,许月晓划去了谢越州捐给她书上原本写的那句“大哥哥,我喜欢你”,在下面写上“大哥哥,对不起”……
七年后,谢之耀原配夫人诗丽婉?帕查去世。
谢之耀能在商界爬到如今的高度,除了他自己的手段,也离不开这个泰国女人的扶持。
诗丽婉?帕查的父亲威拉蓬,是泰国的商界巨擘,拥有东南亚不少核心产业资源。当年威拉蓬骤然离世,他手中多年的人脉与庞大商业版图,大半都被谢之耀顺势接管,借着这份泰国顶级财阀的家底,他才得以在虞城迅速站稳脚跟。
不过外界传闻诗丽婉?帕查并非病逝。
传言这位容貌温婉、心性善良的泰国女人,是因忍受不了丈夫长年的冷落,在一次次被辜负、被背叛的绝望里,最终选择投海,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因为同年,易霜云就带着许月晓进了谢家。
自此,许月晓和幼时惊鸿一瞥便暗恋上的谢越州,成了兄妹。
*
许月晓坐在车里,有些局促地攥着自己白色的裙角。
“小晓,到了谢叔叔家里,别再这一副呆相。”易霜云对镜补着口红,“你本来就是拖油瓶,是谢叔叔大度,才允许你跟着一起进门,以后嘴巴甜一点,知不知道?”
“哦。”许月晓抿着唇点头。
“妈妈,那爸爸呢?爸爸怎么办,他……”
即使易霜云和许月晓爸爸解除了婚姻关系,谢之耀也没有和她领证,但做小伏低多年终于进了谢家,易霜云此时眉眼雀跃、满心欢喜。
而许月晓心口堵得发闷,难受地只想哭。
易霜云实在受不了般戳了下许月晓的额头:
“你就和你爸一样蠢死得了。谢叔叔给了你爸家那么多钱,够养活他几辈子的了。哎,小晓,真不是我说你,放着好日子不过,妈妈都已经有点后悔把你带在身边。”
话是这么说,但易霜云还是带走了许月晓。
除了因为对许月晓为数不多的母爱,她更是想在谢之耀面前维护好温柔小意的母性形象。
许月晓习惯了易霜云的话里带刺,并没有往心里去,此刻她更多的是担心与谢越州的相遇。
幼时暗恋的大哥哥,和她成了兄妹。许月晓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车在一处庄园前停下。
许月晓愣愣地看着眼前偌大的庄园。
铁铸雕花的大门,主楼是复古的西式建筑,立柱雕花繁复精致,落地玻璃窗一尘不染,折射出晃眼的天光。庭院中有喷泉和景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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圃,名贵花木错落栽种。
这般奢阔气派,是从小在乡村长大的许月晓从未见过的,她站在门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心底生出几分无所适从的紧张。
“小晓,你真的跟木头一样!傻站着干什么?待会儿给我机灵点,别丢我的人。”
易霜云压低声音呵斥,一把拉住许月晓的手迈入庄园。
谢之耀一如当年的儒雅,温和而又疏离地与许月晓说了会儿话,一起用了晚饭后,便让管家带着许月晓回她的房间。
许月晓万分庆幸,谢越州暑假去了他泰国外婆那处,并不在虞城。
她的房间在庄园东南角的小楼,粉色的墙纸,粉色的小床,推开窗就能看到一棵榕树,很是温馨。
不到半小时,许月晓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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