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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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晓提着一个小蛋糕走在巷子中。
今天是她和陆屿的一周年结婚纪念日,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快到家门时,许月晓想要按密码锁的手猛然顿住。
门锁破了一个大洞。
显然来访之人暴怒到极点,用枪强行破开的。
一股寒意从她背后升起:是他吗?他终究还是找到自己了?
许月晓推开屋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客厅里一片狼藉。她的丈夫陆屿被一男人踩在脚下逼跪着,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沙发两侧立着数名身形魁梧的保镖,指节上均戴着指虎。
地上散落着几颗陆屿被打掉的牙齿,鲜血淋漓。
而此时此刻,用枪抵着她丈夫陆屿的,是她的哥哥,谢越州。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容清隽矜贵,一半泰国血统的谢越州,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利落,一双棕瞳宛若琥珀,俊美得极具侵略感。
他的颈侧,纹着泰语刺青,“月”。
“小晓,好久不见。”谢越州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笑意,“手里提着什么?给我的礼物吗?”
“放开他。”许月晓语声平静。
“三年没见,妹妹一见到我,就只想和我说这个?”
谢越州脚下用力,陆屿一下子被踩到狼狈地趴伏在地上。一尘不染的皮鞋,不紧不慢地碾压着陆屿的头,原本清俊的脸庞此刻肿得变了形,满是血污。
许月晓尖叫出声:“谢越州!你住手!”
谢越州没理她,只扬扬下巴,身后几个黑衣保镖会意,从许月晓手中夺过那蛋糕。
粉色的小蛋糕,用红色的果酱写着【结婚一周年快乐,爱你】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唇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许月晓,你给你丈夫选的蛋糕,味道不错。”谢越州挑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慢条斯理点燃了蛋糕上插着的蜡烛,手腕一转,那燃着火的蛋糕砸到了陆屿脸上。
“啊!”
火焰灼烧着陆屿的脸颊,剧痛刺骨,他忍不住溢出痛苦的哀嚎,可刚一喊出声,几名套着指虎的打手当即上前,拳脚如雨般落在他身上。
下手狠戾,毫不留情。
许月晓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却被两个保镖按在原地。
“你心疼他?”
心中的痛意如同丛生的荆棘,密密麻麻蔓延至四肢百骸。
在进屋之前,谢越州本以为自己会一枪把陆屿当场了结,可他现在却莫名又出奇的冷静。
谢越州紧紧盯着眼前让他爱恨到极致的女人。
眼睛应该做了近视手术,摘掉了原来一直戴着的眼镜。
瘦了很多,脸上的青春痘没了,肌肤很是细腻,白嫩得随便碰下就会起红印,头发也留长不少,还染了栗色,几缕发丝垂挂在胸前,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起伏着。
二十一岁的她,青涩骨相里悄然生出几分不自知的娇媚。
他的乖妹妹,不再是三年前那土里土气、说话还带着口音的木头,岁月的雕琢,让她出落的如此动人。
很好。
这般干净单纯、不经世事,难怪旁人会觊觎,会不择手段缠上她。
他小心翼翼护在心尖上的妹妹,他曾里里外外都占有过的女人,就这样被别的男人诱哄着,在年仅20岁时结了婚,还同居了一年。
许月晓本该属于他,任何人都不可以侵占。
“许月晓,和他睡过没有?几次?”
“哥哥,我已经结婚了……”
许月晓没再说下去,因为谢越州已经把一颗颗子弹顶上膛,抵住陆屿的眉心。
“是不是陆屿他逼迫你?许月晓,不要怕,告诉哥哥实话。”
许月晓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江恪立在一旁低着头,目光触及自家少爷手上的伤,无声叹气??
打听到许月晓行踪时,本在俄罗斯参加一场重要会议的谢越州,直接当天订了最快的机票回国。江恪把资料递给谢越州时,他的手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可后来,谢越州越往后翻阅,脸色越差。
资料上,赫然是一张张许月晓和大学同学陆屿约会时的照片。
照片中的许月晓,头倚靠在陆屿肩头一起看着新年的烟花,笑容明媚灿烂,很是幸福的热恋中情侣模样。
如果江恪没有记错的话,那时,应该是谢越州状态最差的时候。
终于,谢越州在看到许月晓一到法定结婚年纪,在年仅二十岁就和陆屿结了婚时,一向沉敛自持的谢越州盛怒攻心下,险些要砸毁整间办公室,但瞥见许月晓留下的旧物,又硬生生收回手。
自从许月晓消失后,她留下的旧物都被谢越州一一珍藏在这间屋子里。其实也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物件:黑色发绳、她念高中时的笔记本、她用过的杯子……
如同抚摸爱人的胴体,他指尖轻掠过许月晓的旧物。
男人摩挲杯沿片刻,终是克制不住把她曾用过的玻璃杯掷到那张刺眼的结婚照上。
照片中的两个人依旧笑意安然。
见谢越州手被碎渣割出不少伤口,江恪本想请私人医务为他包扎,男人扬手示意不用??
“带好枪,再调几个人,明天我要去岷伦洛区把小晓接回来。”
思绪被拉回,江恪看着对峙的兄妹二人,忍不住又无奈叹气。
“妹妹,想救他吗?”
谢越州用枪顶了顶陆屿的额,笑得散漫而又疯戾:“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和他离婚。”
许月晓站着不为所动。
男人抽出纸巾,不紧不慢擦拭着指尖沾上的血迹和奶油,踹开已经昏死过去的陆屿,吩咐江恪:“继续,拿枪抵住他的头。”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将许月晓笼罩。
谢越州在她手中塞了几个方正的小包装:“第二,看你今晚能和我用掉几个。”
见许月晓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成拳,俨然一副厌恶隐忍的模样,谢越州倏而冷笑道:
“不然不戴好了。”
许月晓猝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许月晓,你当年敢跑不就是没有在乎的人吗?明天我给你办理休学,书你也不用再念,反正妹妹也不是来正经读书的,大学还没毕业就敢又是结婚又是同居,这次我让你有个孩子,你有了牵挂也不会再跑。”
“在乎的人?”
许月晓盯着已经陷入疯狂的谢越州。
她走进卧室,从抽屉中取出一纸化验单。
“谢越州,你是说这个吗?”
纸上写着“手术记录”,日期是三年前的盛夏。字迹有些洇开,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又像是被什么水渍打湿过。
诊断栏里写的是“早孕”,后面跟着一个冰冷的日期,再往后,是“终止妊娠”。
他的小晓,居然在三年前就有过他们的孩子。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里,此刻只剩下死寂的黑,像一潭绝望的死水。
“我当时可能是年纪太小了,才十八岁,也是傻到极点,你那样对我,我居然还想着生下孩子。不过万幸的是,我后来得知,你还是和宋溪绣在一起了……”
“谢越州,我自然是不会像我妈妈那样做出带球上位的事,如逼迫谢叔叔一般,来逼你做出选择。”
许月晓知道自己现在笑的应该比哭还难看。
“所以,我就去堕了。”
苦痛的记忆席卷而来,眼泪止不住地滴落,她似乎这一辈子都要困在那段伤痛里,再也走不出来。
方才盘踞心底的妒火与暴戾,在听见许月晓哽咽的一瞬尽数溃散。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闷得谢越州喘不上气,只剩尖锐的心疼。
在他的记忆里,许月晓总是很胆小,可她当年得知他在泰国受伤后,从未出过远门的许月晓,却瞒着家人偷偷买了出国的机票,只身一人去朱拉隆功大学找他,就为见他谢越州一面。
在他的记忆里,许月晓也很怕疼还晕血,高中体检抽血那次,针还没碰到她就白了嘴唇。
可那样胆小怕疼的许月晓,却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一个人上了手术台,流掉了他们的孩子。
巨大的悔恨与剜心般的痛苦瞬间将他吞噬。
谢越州终于意识到,他不仅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更失去了曾全心全意爱着他的许月晓。
她会和另一个男人相守白头,或许还会再次迎来一个可爱的孩子,拥有平淡却温热的俗世圆满。
然而这一切,都将与他谢越州无关。
他和许月晓再也回不到当初。
许月晓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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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彻底失去了她。
谢越州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大脑一片空白,一直握着的枪陡然失手掉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月晓将那张单子又捡起叠好,紧紧攥在手中。
“谢越州,如果你觉得当年照片的事情对我的打击还不够,现在觉得够了吗,够偿还你妈妈的死了吗?够偿还我对宋溪绣的伤害了吗?”
许月晓质问完,视线慢慢失焦,周遭一切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心脏跳动的厉害,冷汗止不住滑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着地面跌坠。
方才还强撑着对峙的少女,此刻浑身脱力,整个人软软倚靠在谢越州怀里,双目涣散,气息微弱又紊乱
“药……药……”许月晓虚弱地指了指口袋。
她抑郁躯体化发作了,已经一丝力气都没有。
“放过我吧,你有宋溪绣,我也有了陆屿,我离不开他。”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离开。
可许月晓的腰又被按住,重新回到他怀中。
“没有宋溪绣,自始至终,从来都只有你一个。小晓,求你别离开我。”
不顾许月晓的挣扎,谢越州打横抱起她就往外走,身后的几个保镖也立刻跟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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