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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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阔别三年,他终于再次把许月晓抱在了怀中。
谢越州低头覆上许月晓的唇,将她余下的话语尽数堵回唇齿之间:“哥哥带你回家,小晓。”
“州哥,陆屿怎么处置?”江恪问。
谢越州脚步一顿,抱着许月晓的手紧了紧:“先一起带走。”
虽然谢越州不愿意承认,但理智告诉他,也许能利用陆屿让小晓再度留在自己身边……
私人飞机在一处庄园处降落。谢越州看着吃了药已经陷入昏睡的许月晓,执起她的手贴于自己的面颊。
当亲情与爱情融合,就是至死都不会放手的占有欲和执念。
恋恋不舍地为许月晓掖好被角后,谢越州离开前刚回身迈出一步就又舍不得了,只不过回头看了她一眼,就忍不住又疾步折返。
俯身,他吻上她的唇瓣,一如既往的甜美。
鼻息间是她身体熟悉的馨香,谢越州撬开她的唇齿,勾上柔软的小舌温柔地吮吸着。
这些年,他真的好想她。
谢越州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像末日般的黄昏,他收到她的最后一条短信??
【哥哥,祝你和宋溪绣幸福。我会离开的。】
那天,他刚处理好宋溪绣的事从警署出来。他想告诉许月晓不要怕一切都过去了,可却收到她这条短信。思绪混沌,他当时甚至无法说出一段连贯的话,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只能吩咐司机驱车赶回谢公馆。
可终究,还是迟了。
许月晓什么也没有带走,一如十六岁那年,她初踏入这座宅子的时候。
后来谢越州动用了一切手段四处搜寻,可许月晓如同人间蒸发,遍寻不到半点踪迹。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疯长:许月晓一直患有抑郁,高一时就曾有过伤害自身的行为。凭他的手段,这么久都没寻到,许月晓口中那句“会离开”,会不会根本不是远走他乡,而是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意思?
自从心底生出这个念头,那条短信便化作挥之不去的诅咒,在无数个夜晚,谢越州都会梦见许月晓决绝结束自己生命的惨烈模样。
他为此感到痛不欲生。
素来不信神佛的谢越州,那段时日,几乎日日跪在佛像前,一遍遍地祈求,只求许月晓平安无事。
在许月晓离开的一年后,他终是查到了许月晓的音信。
不过是死讯。
昆都士区的暗河之中,打捞起一具高度腐败的女尸。面容已无法辨认,但身形、衣着,都与许月晓高度吻合。
当晚,谢越州他在开车赶往机场的路上就出了车祸。
鲜血糊住视线,世界一片朦胧。
恍惚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求生意志的他,仿佛听见许月晓那道柔软的嗓音,轻轻唤他:“哥哥。”
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那时却感到近乎癫狂的亢奋:他终于可以去陪她了……
谢越州掀开被子,躺在许月晓身边。
抬手,他迷恋地轻抚上她的颈侧。脉搏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温热鲜活。
她完完整整,彻彻底底,重新落回他的掌心。
男人的手缓缓下移,停留在她腰侧。
纤细的腰肢,一如当年,两掌就能并握住,曾给过他极致的愉悦和享受。
那陆屿呢,也如此过吗?
眼前仿佛出现了许月晓与陆屿缠绵时的一幕幕。
嫉妒、怨恨、痛苦、懊悔、愧疚……
谢越州生生忍住剁了陆屿手的暴戾念头,转而轻拍着许月晓的背哄她入睡。
就像当年他们还亲如兄妹时那样。
*
凌晨两点半,谢越州松开一直桎梏在许月晓腰间的手。
只有她在身旁,他才能睡得如此安稳。许月晓消失的这几年,他都要靠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
将房间监控调好,又确认了屋子里没有尖锐物品后,谢越州轻手轻脚离了卧室。
另一处密闭的小房间里,陆屿已经被折磨到不成人样。
可一桶桶冰水还是毫不留情地泼到他身上。
陆屿费力睁开眼??
谢越州指尖夹着一根烟,颀长的腿随意地搁在茶几上,碎发下的眼布满红血丝,满是阴郁。
见谢越州墨色衬衫的纽扣解了几颗,意识到他应该是刚从床上过来,陆屿恨恨地吐出一口血:“畜生!”
陆屿冷眼盯着谢越州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忍着肋骨断裂的痛嘲讽他:
“怎么,虚情假意和小晓在一起,再把小晓不堪入目的照片散播出去时不心疼,知道她已经结婚根本不爱你了,心疼了?难受了?”
烟雾漫开,谢越州又燃起一支烟,垂落的长睫遮住琥珀棕瞳,烟霭缭绕在他深邃的眉骨四周。
颓靡,沉郁。
“我没有拍过小晓的照片,更没有散播。”
“你算个男人吗谢越州?敢做不敢当?当年照片事件不是你一手策划的,还能是谁?”
眼前的男人只手遮天、手段狠辣,可陆屿此时心中并无惧怕,更多的是对许月晓的心疼。
陆屿愤怒地质问,嗓音一点点哑了下去,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小晓当时年纪那么小,她什么都不懂,是谢越州你这个烂人蓄意引诱她,践踏她的真心,她做错什么了……”
“我从未对不起小晓。我为了小晓到底承受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无需告知于你。”
谢越州掐灭烟蒂,声线冷淡中带着轻蔑,“陆屿,在你和小晓还是高中同学时,我就警告过你,在接近我妹妹前,先掂量清楚自己配不配。”
他大步过来揪住陆屿的衣领,扬起的拳头却僵在半空中。
许月晓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门边,她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谢越州??
“哥哥,放了陆屿。”
她唇瓣干涩,眼中浮起哀婉的水雾。
当年在床上被他欺负狠了时,许月晓眼睛也是湿漉漉的,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过不同的是,许月晓此刻的眼泪,不是为他谢越州,是为另一个男人而流。
好一对苦命鸳鸯。
谢越州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许月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枪,回房间去……”
许月晓并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砰”的一声震响,酒瓶应声碎裂,红酒淌落满地,艳红似鲜血。
如果不是江恪及时从许月晓手中夺过枪,只差分毫,子弹便会贯穿谢越州的胸膛,让他当场殒命。
为了陆屿,许月晓是真的想要他谢越州死。
“许月晓,枪法不准啊,哥哥教你。”
谢越州扯下自己的领带堵住陆屿的嘴,在许月晓惊恐的目光中,攥住她的手,强行逼她握紧枪,接着对准了陆屿的太阳穴。
他手上用力,陆屿的皮肉都被枪口按的凹陷下去。
“哥哥,求你,放了陆屿,不要伤害他……”
许月晓流着泪不住地哀求。
“和不和陆屿离婚?”谢越州握着她的手扣动扳机,在陆屿身旁落下一枪。
“离。”
谢越州满意地吻去她的泪水。
“还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
“小晓,回去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