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请罪(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她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这一点,翁嘉言很早就知道。
因为对自己生而为冯氏有种种负担,她一直与邻为善,当掉了许多财帛赠予因冯骞而罹难的人家。
他知道再没什么能说服她的了,只能松开手,看着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东方隐隐有了熹微晨光,生死一线犹如头顶悬刀。冯邑淮很清楚,她没有多少时间为自己的儿女私情停留。
她还要回府,同父亲与宗族一道,谒行台请罪。
心里有底吗?当然没有。她又想起章珩,那股脱离掌控的危机感愈发强烈,以至于萌发出一种被窥探的恐惧。
她与冯氏早就成了天子砧板上的一条鱼,临死前的负隅顽抗是很可笑的,可是,万一呢?
亡命时刻,就赌这个万一。
澄心台外,城门之下,隐约还能看见散落的断戟,晨光微熹,视线不明,人的嗅觉便变得格外敏锐。
空气中浮动的血腥味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一夜行台遭受的血洗。
此时未到卯时,冯谊率族人赤足披发谒行台宫门请罪,他双手呈着一封罪冯氏书。
冯谊后面是冯邑淮,亦是钗环尽弃,一身宽大的素衣未见一点朱饰。
平滑如镜的青石砖透着泞湿,雾气又冷又重,坠着她一颗沉甸甸的心。前面等着他们的,是命运的审判,来自章珩,来自那至高无上且惯会伪装的权力。
城阙楼台建得比皇城还要巍峨。女墙之后,人影错落。
中常侍靳腾探出头向下望,看见昔日煊赫一时的冯氏门阀,如今匍匐尘埃,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狐假虎威的得意。
他回身,朝着立在迎风处的章珩躬身回话。
行台的楼台建得比皇城还要巍峨,曾几何时,冯骞还做着“事成则雄据守天下;未竟则守此毕老”的美梦,不承想澄心台这么快便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城墙之后,人影错落。
中常侍靳腾探出头向下望,看见昔日煊赫一时的冯氏门阀,如今匍匐尘埃,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狐假虎威的得意。
他回身,朝着章珩回话。
“陛下,冯骞那逆贼虽已逃走,他的余孽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不如老奴即刻带人下去,将他们就地诛杀!”
章珩当风而立,身侧立着尚书令崔汴、廷尉袁屏。
靳腾等了半晌不见旨意,仗着往日在内廷的威风,又拔高声音:“那老奴便带人下去,拿这些逆贼的鲜血祭旗!”
“回来。”
章珩声音冷冽。
靳腾只得止步,到了宛陵的天子,真是愈发叫人捉摸不透了。
“把王瓒的尸体,从城楼上扔下去。”
章珩一声令下,中郎将段白圭立刻执行。
“砰??!”
重物轰然砸落在距离冯谊身前数步的青石板上。
震动顺着地面传到膝盖,跪伏的众人浑身一颤,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