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双印遥映,镜中人语(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sp;那墙不是瘴气,不是岩层,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东西??像一面镜子,像一双眼睛,像某种被封印了千年的记忆。
"找到了。"云清睁开眼,瞳孔深处泛着一层淡淡的灰芒,"往东南,七百里。那东西……在等我。"
云初忽然拽了拽她的袖子。
"姐,"她声音发紧,灰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瘴气,"我听见有人说话。"
"说什么?"
"说……"云初皱着眉,像是在努力辨认一段模糊的呢喃,"'回来吧'。还有……'你本就是我'。"
云清瞳孔骤缩。
她握紧玄黄剑,混纯灰气在剑身上流转成一道弧光,照亮了前方三步的路。
"走。"她低声道,"看看是哪路神仙,敢装神弄鬼地认亲。"
??
七百里瘴气沼泽,比想象中更难走。
不是路难走,是"路"本身在动。青绿色的瘴气里偶尔浮现出虚幻的影像??有断壁残垣,有巍峨宫殿,有人影绰绰,甚至还有剑光纵横。那些影像一碰即散,却在消散前留下强烈的情绪:愤怒、悲怆、不甘、以及某种被撕裂般的剧痛。
"是记忆。"陆昭忽然开口,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合拢,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瘴气沼泽下面,埋着什么东西。这些不是幻象,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被某种力量刻进了这片地里。"
云清脚步一顿。
她低头看向脚下。青绿色的淤泥里,隐约露出半块破碎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行字,字迹被侵蚀得斑驳不清,却能辨认出大致的形状:
"混沌……归元……万法……"
"是祭坛的碎片。"顾长渊的声音从传讯玉符里传来??他留守玄剑峰,以半步炼虚的神识遥遥护持,"云清,地底有东西在牵引苍云剑。你脚下的石板,与玄剑峰剑脉深处的某种气息同源。"
云清弯腰,指尖轻轻拂过石板表面。
刹那间,一幅画面冲入识海??
她"看见"千年前的那座祭坛。
九名身着不同袍服的修士围成一圈,各自手持一枚流光溢彩的至宝。祭坛中央,一名灰袍女子被九道锁链钉住,眉心的灰印亮得刺眼。女子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空,灰金色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
然后九人同时动手。
天道至宝化作利刃,刺入灰袍女子的四肢、躯干、眉心。鲜血不是红色,而是灰金色的,像融化的星辰,一滴一滴落入祭坛的凹槽里。
祭坛开始震颤。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涌出漆黑如墨的气息,像一张贪婪的嘴,将灰金色的血尽数吞没。九名修士脸色大变,有人想收手,却被祭坛的吸力扯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漆黑的气息越涌越多,越聚越浓……
"不够……"
一个声音从地底传来,低沉、空洞、带着某种令人骨髓冻结的饥渴,"还……不够……"
画面戛然而止。
云清猛然缩回手,倒退两步,后背撞上一棵枯死的瘴气树。树皮溃烂,流出青绿色的汁液,像某种生物的血。
"姐!"云初扶住她,冰凉的手贴在云清后心,混纯元气源源不断地渡过去,"你怎么了?"
"我看见了。"云清的声音沙哑,眼底残留着画面中的震撼,"千年前……九宗祖师撕裂那名前辈的时候,地底有东西在吸她的血。不是魔神……是另一个东西。比魔神更早,更深,更……"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更饿。"云初忽然接道。
云清转头看她。
云初灰金色的眼睛望着前方瘴气最浓处,嘴唇微微发抖:"我能感觉到。它在饿。饿了三千年。前辈的血只够它尝个味,它一直在等……等更多混沌圣体下去喂它。"
空气骤然冷了下去。
陆昭的折扇掉在了泥里。谢凛惊鸿剑出鞘三寸,剑意将身周瘴气绞成碎片。苏绾碧水剑蓝光暴涨,水幕加厚了三倍。
"所以碧霄宗的'种子计划'……"陆昭颤声道,"不只是人造混沌圣体。他们在给那东西……养猪?"
"差不多。"云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混纯灰气在周身流转,将残余的画面碎片尽数炼化,"云栖说云初是'最后的种子',说明前面死掉的那些,要么道基不全喂不饱它,要么……"
她顿了顿,看向云初苍白的脸:"要么就是被它吸干了,连渣都不剩。"
云初的手攥紧了云清的袖口,指节青白。
"别怕。"云清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姐带你来,就是让你亲眼看看,你差点被喂给了什么东西。往后修混纯元气,修的不只是力量,是骨头。骨头硬了,谁也别想拿你当饲料。"
她转身,玄黄剑指向瘴气最浓处,剑锋上灰光暴涨,像一柄劈开黑夜的火炬。
"走。去看看那团饿了三千年的东西,长了几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