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药炉边的剑,星空下的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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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锅药,终于成了。不是炸的,是熬出来的。
汤汁呈淡金色,散发着一股清苦的、混合着草木与冰雪气息的香气。云清舀了一勺,自己先尝了尝,确认没有毒,才小心翼翼地端着碗上楼。
阿福还在昏睡,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些,不再是那种骇人的青紫,只是苍白。云清扶起他的头,一勺一勺地把药汁喂进去。阿福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眉头舒展开来,抓着她袖口的手也松了些。
“有效,”云攸在旁轻声道,杏子眼里带着欣慰,“阿清的丹方,对症。”
“只是对症,”云清放下碗,替阿福擦了擦嘴角,“魔气虽然祛了,但他底子伤得太重,经脉像被蛀空的木头。要彻底养好,至少得半个月。可我们没有半个月……”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墨尘不会等我们。噬魂宗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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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醉乾坤的后院,只有一棵倒悬的老槐树,枝叶埋在土里,根系朝天张扬,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是一只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手。
云清提着那柄漆黑的“无名”剑,站在院子中央。
剑很重。
比她的烧火棍重三倍不止。她双手握着剑柄,才能使出全力将它举过头顶,然后??
“哈!”
一剑劈下。
剑势歪歪斜斜,像是砍柴的农夫在劈一根老树根。剑气断断续续,刚飞出半丈就消散了,连一片落叶都没砍下来。
“……什么破剑,”云清喘着粗气,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撑着膝盖,“在剑冢里不是挺威风的吗?万剑齐鸣,cho??呃,百剑朝拜。怎么到了我手里,跟拎了块铁疙瘩似的?”
“因为你拿它当烧火棍使。”
冷冰冰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谢凛坐在院墙上,玄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惊鸿剑横在膝间。他低头看着云清,月光把他的轮廓削得像一柄冷硬的刀。
“剑有剑骨,人有剑心,”他冷冷道,“你把剑当工具,它便给你工具的回应。你把剑当手臂,它才给你手臂的锋利。”
“说得轻巧,”云清不服气,重新把剑拎起来,“你来试试?这玩意沉得能砸死牛。”
谢凛从墙头跃下,落在她身侧,惊鸿剑甚至没出鞘。
他走到云清身后,伸手,握住了她握剑的双手。
云清身体微微一僵。
“手腕放松,”谢凛的声音贴着耳后传来,冷得像冰,却稳得像山,“剑柄不是让你掐死的。五指虚握,力从地起,经腰,过肩,达于腕。劈不是砸,是‘放’。”
他带着她的手,缓缓举起无名剑。
然后,轻轻一引。
“嗡??”
一道漆黑的剑气,从无名剑锋迸射而出!
那剑气凝实如真,虽然只有三尺长,却将三丈外老槐树的一根倒悬根须,齐生生斩断!
“感觉到了?”谢凛松开手,后退一步,“自己试。”
云清愣愣地看着那道剑气消散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再来,”她咬紧牙关,回忆着方才的感觉,双手握剑,凝神,沉腰??
“劈山!”
“嗡!”
剑气再起!
这一次,虽然仍只有三尺,却凝实了许多,笔直如尺,将地面上的灰白骨质斩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成了!”云清眼睛一亮。
“才三成火候,”谢凛面无表情,“这一式,我当年练了三个月才能凝气成丝。你想三日大成,做梦。”
“我做梦怎么了?”云清理直气壮,又挥了一剑,“我云清别的没有,梦最多。我梦见我一剑劈开碧霄宗山门,把墨尘那个老妖婆从丹房里吓出来,然后一剑削了她的发髻,让她顶着秃头回去见宗主……”
谢凛:“……”
他发现教这个女人练剑,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
墙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陆昭盘腿坐在瓦片上,怀里抱着一坛酒,手里拎着半只烧鸡,正吃得满嘴流油。看见云清成功劈出剑气,他立刻把烧鸡一扔,疯狂鼓掌:“好!这一剑帅!云清,再来一个!我赌你十招之内能劈断那根树根!”
“你赌多少?”云清边喘气边问。
“五十枚灵石!”
“成交!”
云清来了精神,憋着一口气,一剑接一剑地劈。
第一剑,剑气飞了二丈,散了。
第二剑,剑气歪了,砍在了地上。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到第十剑时,她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虎口被震裂了,渗出一丝丝血迹。但她咬着牙,第十一次举起剑??
“劈山!”
“铮??!”
一道九色交杂的剑气,从无名剑锋呼啸而出!
那剑气凝实如匹练,精准地斩在三丈外老槐树的倒悬根须上??
“咔嚓!”
碗口粗的根须,应声而断!
“成了!!!”陆昭激动得差点从墙头上摔下来,酒坛子都扔了,“云清!你砍断了!十招!刚刚好十招!五十灵石……不对,我赢了还是输了?算了不管了!云清最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