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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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它说:“小楹儿你看,哥哥绣的玉簪花好不好看?”她当时便笑了,哪有把玉簪花绣成这副模样的?
“兄长你真是奇怪,旁人绣荷包,总要选牡丹、芍药那般富贵鲜艳的花样,偏你挑了这最素净的玉簪花。”
“牡丹芍药虽好,却不及玉簪。”
兄长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是低头翻弄着手中那个不成样的荷包。久到宛楹都以为他不会开口解释了,才听见他低缓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武人身上罕见的温柔。
“这玉簪花虽然生得素净,模样也显得娇弱,可它的根茎,是能抓着墙缝往下扎根的,哪怕是晒不着太阳的荫蔽处也能照常舒展叶子。”
“不争不抢,就在自个儿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长成该有的样子。”
兄长说完,将那荷包递还到她掌心,连同那句她记了许多年的话:“小楹儿,百花之中它最像你。”
记忆里的声音犹在耳畔,指腹下的粗粝针脚却早已冰凉。宛楹蓦地低下头,把额头抵在荷包上,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下来。
京城再好,终究不是她的故乡云州。
伯府的人再和善,也不能取代她的父兄。
白日里纷至沓来的事情将每寸空隙都填满,让她无暇顾及丧亲之痛。可是到了夜里,当那些欢声笑语退去,被强行压下的念头,便如潮水般不由分说地漫了上来,冰冷地没过心口,呛得人眼眶发酸。
她也不想这样的。
伯爷的宽厚,夫人的慈爱,三位公子待她的善意……桩桩件件,宛楹都感激在心。她明明该知足,该庆幸的,可是眼泪却淌得更凶。
她实在太思念父亲和兄长了。
不知哭了多久,院外廊下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宛楹慌忙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屏息细听,试图分辨这个时间点是谁过来了。
很快答案揭晓,只听季鹤年的声音隔着窗扉传来,带着那份独特的令人心安的沉静:“小姐的东西,都安顿妥当了么?”
他似乎是在询问院中值守的仆役。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分量恰好的石子,落在她翻涌的心湖里,奇异地将那些汹涌的悲伤暂时压了下去。
然而下一瞬,慌乱便紧随其后而至,她深怕季鹤年会推门进来查看。
如果让季鹤年瞧见自己这副眼睛鼻尖都通红的样子,他定能一眼看穿,她方才偷偷哭过一场的事实。
宛楹几乎是立刻在脑海中描绘出那一幕情景,季鹤年英挺的眉头不自觉皱起,那双总是幽深如古井的眼眸望过来,里头或许会浮起温和的探询,或是更令她手足无措的关切。
他的目光太通透,仿佛自己所有强撑的镇定,都会在那样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反倒比独自哭泣更叫宛楹感到窘迫。
宛楹绝对不想让这样的情况发生,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掀开锦被,整个人飞快缩了进去,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住,连头也埋进柔软的枕衾之中。
宛楹竖起耳朵聆听着外头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