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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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我也是哥哥,怎的妹妹眼中就只瞧得见大哥了呢?”





季少珩话语里带着几分戏谑,直指宛楹行事不公。





宛楹听闻此言,当即像是做错事被当场点破的孩子,说不出的心虚,连带着声音里都染上了急促的腔调:“二哥哥。”





这一声唤得又快又轻,像是急于弥补什么,反倒透出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可爱。





季少珩是真的觉得她这副模样有趣极了。





年纪小,心思单纯,会因为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而乱了方寸。





她这些最自然的反应,倒是比他过往收藏的所有稀奇的玉器古玩都更生动鲜活。





其实季少珩也觉着奇怪。自己并非没有见过像她这样容易羞赧的闺秀,说话轻声细语,未语脸就先红了。





可逗弄她们,就像是在欣赏一株养在定窑白瓷盆里的墨兰,雅致是顶雅致的,却也被那名贵的瓷壁局限着,美得没有生气。





而逗弄宛楹不同。





她不是被精心培植在暖房里的墨兰,她是无意间落进他庭院里的一株野生海棠,整个人都带着与云州草原如出一彻的生机。





这份鲜活,让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姑娘生出了一种想要亲近的探究欲。





好在宛楹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否则恐怕又会感到无措了。





这会儿宛楹的视线正对上排行最末的季霄然。少年那双眸子亮得惊人,明晃晃的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像是被那毫无保留的热切轻轻撞了一下,终究是无奈又好笑地,将那最后的称呼轻声补上:“三弟弟。”





季霄然听见这个称呼的瞬间,心下有股很浅的失落倏地掠过。





前面两个都是哥哥,独独到了他这里,成了弟弟。这细微的差别,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可是他抬起眼,瞧见宛楹站在那儿,身形纤细单薄,仿佛一阵稍大些的风就能吹走似的,不仅比他瘦小,更比他要矮上一点。





这么一想,季霄然心头那点失落又飞快地消散了,弟弟又如何?弟弟也一样能挺起胸膛,做保护姐姐的人。





思及此,他立刻又精神起来,方才那点微妙的计较被一种更浑厚的责任感取代。他甚至悄悄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靠。





宛楹挨个认了三位兄弟,那一声声哥哥和弟弟从唇间吐出,仿佛完成了一场无形却又郑重的仪式。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某种看不见的隔阂也随之消散些许。





宛楹心底突然萌生出一种感觉,这座院墙高筑,石狮镇守的忠勇伯府,也并非是想象中那般高不可攀的模样。





*





伯夫人宋淑云念及宛楹舟车劳顿,又见小姑娘面上已有倦色,便温声嘱咐了几句,让她先回倚竹苑好生歇息。





待到夜深,倚竹苑中静得只剩下晚风拂过院角那几丛桂树的细碎声响。





来到伯府的第一夜,宛楹还是让沉璧负责守夜。





宛楹不怕黑,房中便只留了一盏小灯,散发着朦胧昏黄的光。





她坐在榻沿,手指反复摩挲着一个褪了色的旧荷包。那是兄长出征前,硬生生从她手里讨了去,说要学着缝的。





即便用膝盖想也知道,兄长自幼习武,一双握惯了刀枪剑戟的手,哪里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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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细致的绣花针?
  

  

  
可那日他却忽然起了兴致,非要她教,宛楹也只好把自己的荷包拿给他练手。
  

  

  
荷包上的花纹针脚粗大,歪歪扭扭地纠缠在一起,仅凭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兄长却煞有介事地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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