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盛夏骄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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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最近很苦恼。
她发现一件奇事,奇到什么程度呢?把她一锄头砸昏,扔到水里又捞出来,再扔水里,她都不相信这件事会发生。
开什么玩笑啊,为什么……
为什么国师会和她家大人戴着一样的锦鲤玉坠??
清漪魂不守舍,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便去问了浣湄,浣湄却也是一头雾水:“啊?一样的?”
“是啊。”
清漪托着腮:“那坠子我是不会认错的,大人原先有一对,却只挂了一个在脖子上。前些时日,我给大人递东西,发现那坠子变新了。前几日又见着国师,他脖子里也有一截红绳。虽没漏出来,可我认识那绳儿,绝不会错,那就是我家大人原先戴着的那个。”
浣湄狐疑,她捏了一下头发,想起那天晚上。李春生问她的问题。
“一个女人送一个男人贴身物件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真是谢大人送的啊?
这怎么可能呢。
浣湄嘀嘀咕咕:“谢大人恨不得打死我们家大人罢?我就没见着她对国师大人有几分好脸色啊……”
两个小丫头百思不得其解,而她们谈论的那两人,却依|日相处得寻常。
谢秋山还是那个谢秋山,每日上朝理事,查案审卷,偶尔撞见李春生,照旧要同他斗上几句嘴。李春生也还是那个李春生,嘴上没个正形,三句话里总有两句能把人气得眉头直跳。
唯一不同的是,国师大人近来胆子大了些。
就好比今日,他想送谢秋山东西,便先拐弯抹角地说上一大通话,说城南新开了一家首饰铺,怎么精致怎么漂亮,话里话外,恨不得将那东西夸出花来,未了还要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上一句:“谢大人,你说这东西好不好?”
谢秋山敷衍道:“国师说好,那便是极好的。”
她婉拒了李春生要送她首饰的想法。
她是在朝官员,不适合佩戴这些东西。人们总爱拿些细枝未节做文章,衣裳穿得鲜亮些,是不知俭省,首饰戴得精巧些,是贪图享乐。
若是叫御史瞧见了她身上多了东西,指不定哪日便要递去一本折子,平白生事。
更何况,她是个女儿身。
当年初入官场时便吃过这个亏,那些人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总觉得她年纪轻,又是个没把的,许多事情不必同她认真商量,许多话也不必顾忌着她的颜面。
她若是稍稍退让一步,他们便要得寸进尺;她若是显出半分柔和,他们便觉得她好拿捏。
首饰是增加女儿气的东西,她在这样的地方生存着,别无它法,只好一切从简,希望能模糊性别,教旁人只盯着她做的事,而不是她的脸。
谢秋山不收这些,李春生倒也没放弃,戴的不能收,一日三餐还是要吃的,他便没事差着人往谢秋山那儿跑,送些精巧吃食。
于是隔三岔五的,谢秋山案头便会多出些东西。
有时是绿豆糕,有时是果脯,还有时候是些茶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稀罕货,以至于生性节俭的谢大人甚至不认识。
送了东西,还要多一些不着调的话:
“大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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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着味美,不妨当面夸夸我。”
如此种种。
谢秋山收了他的东西,便也回些东西,两人仿佛幼稚的孩童交换礼物一般,你来我往,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浣湄看不懂,清漪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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