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盛夏骄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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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去问谢秋山:“大人,你知道国师脖子上的吊坠么?奴婢瞧着,和你脖子的一样呢。”她没有先问“你俩是不是谈上了”,反而拿锦鲤玉坠作为切入点,去试探。
谢秋山道:“就是我的。我原先不是有一对么?旧的那个给了他。”
果然是大人给的。
谜底知道了,谜面却愈发古怪了,自家大人什么时候同国师大人亲近到这个地步了?
清漪满腹疑问,偏偏谢秋山已然低头看起了卷宗,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她憋了半天,终究没敢再问,只好带着一肚子糊涂退了出去。
谢秋山没解释。
她有自己的想法。
那日李春生向她解释了许多,承认自己僭越,又郑重其事地道了歉。他那样的人,惯会插科打诨,难得有一回肯将话说得如此认真。
她原以为他会就此打住,谁知临走前,竟又说起姻缘天定,事在人为。
这话说得实在巧妙。
既没有明言心悦于她,也没有将一切推作玩笑。倘若她愿意往那一层想,自然听得懂;倘若她不愿意,也大可以当作寻常闲谈。
李春生把选择递到了她面前。
谢秋山不是没有心动。
只是……她活到今日,便早已不是会因旁人几句好话,便轻易交出真心的年纪。她见过太多口头上的承诺,也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情意,最不值钱的便是说出口的那一刻。
尚未言明时还可以暧昧,说出口,便破了。
她要看李春生如何做,所以解下了玉佩,算是向他抛出橄榄枝,要他投诚。
至于往后如何,她没有想过。
李春生那头……大约也是一样。
两人都明白彼此的举动并非全无深意,却又都默契地不去追究那层深意究竟到了什么地步。都是谨慎的人,所以知晓话不能说得太满,说满了便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他们毕竟一同在朝为官,往后相处的时日多着,若是兴头上来好上了,日后又看着不顺眼了掰了,遇事怎么办?
总不能大眼瞪小眼罢?
这样……也好。
“……”
春深之后是夏。
俗话说,“春江水暖鸭先知”。天地间的这些小生命,对于温度的感知,自然比人来得要早。譬如御花园的那些树木,得了好时令,便铆足劲儿疯长,一夜之间便绿得浓了。那些含苞待放的骨朵们,春日里尚且肯慢慢地开,到了如今,身姿却是愈发舒展,一点点开至极盛。
这样热的天,连风里也渐渐带上了暑气,皇帝的脾气随着气温一起升高,愈发暴躁了。
李春生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近日犯了什么忌讳,直到连着几日无缘无故挨了好几顿骂,才终于明白,梁钰近来大约是谁也看不顺眼。
今日早朝,梁钰嫌他奏对不够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