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回江州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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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身前,重新铺开那封信:“他这封信写得克制恭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个选择,他是深思熟虑过的。冯昶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会忘,他之所以继续留在晋州,一来是形势所迫,二来,他有自己的打算。”
  

  

  
慕兰凝屏住气息,在烛火摇曳间和顾巡四目相对,顿了顿,两人几乎同时道出一句??“他要报仇……”
  

  

  
话音刚落,慕兰凝瘫坐在墩子上,声音细弱道:“可他只是一个读书人,这种凶险的事,怎能由他来做?”
  

  

  
“我回信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顾巡握住她冰凉的手,“晋州的事两日一报,他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慕兰凝潸然泪下,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声音沙沙地祈求:“他不能有事……”
  

  

  
顾巡揽着她依偎在自己肩上,轻声安抚:“他不是冲动的人,他不会有事。”
  

  

  
***
  

  

  
齐彻在柳城军营逗留了四五日,不说何时回江州城,也没再对顾巡劝说什么。顾巡清楚,齐彻是在等着与他一起回江州城。
  

  

  
顾巡自然也有心回去重新部署,只是不到最后一刻,他并不愿回去面对太夫人。国事与家事之间流淌着一条静静的暗河,就好像他不面对,就不会被吞噬。
  

  

  
朝廷颁布的诏书,两日后送到顾巡手上。
  

  

  
黄绫卷轴,驿铃一路不歇,柳城的军营设香案跪接。
  

  

  
顾巡抬头望着驿卒手上那道诏书,不愿听驿卒当众宣读,只道:“放下吧。”
  

  

  
驿卒走后,顾巡才展开卷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封萧临为晋阳王,坐镇晋州,节制晋州军务。
  

  

  
冬季的日头明晃晃照着校场,喊杀声震天。他把那份诏书掷在地上,只觉得日光是冷的。
  

  

  
齐彻原想过来问他诏书里说了何事,见状,忙快步奔来将诏书捡起来,又把顾巡拉到一旁,压着声音震惊道:“你怎么能把诏书丢在地上?这可是大不敬!”
  

  

  
顾巡嘲弄地笑了笑,萧临半年前就“死”在桑州了,这是朝廷认定的,如今他又活了,还在晋州闹出大动静,朝廷没有问罪,没有声讨,连“假死欺君”四个字都没人提,居然这般痛快地封他做了晋阳王。
  

  

  
朝廷如此是非不分,不给天下人任何解释,接下来大梁各州都该蠢蠢欲动了。
  

  

  
顾巡抬眼北望,西边要防范州,北边要防晋州,从今往后,江州两面对敌。柳城摊不开两线的阵仗,调防、屯粮、重排各营犄角,桩桩件件,都得回江州城去办。
  

  

  
太夫人那句“回府见我”还压在案上,这道诏书来得正好,正好借势回江州整军,不单单是因为太夫人的一封信而回去。这一点自欺欺人的体面,他要保留。
  

  

  
顾巡回营点卯,对诸将正色道:“三日后拔营,移防江州,柳城守备交谢深,粮草分批起运。”
  

  

  
令声传下去,满营旌旗依次收动,衬得旷野的风声更响亮了些。
  

  

  
……
  

  

  
在军营用过晚膳后,顾巡照旧去药铺接慕兰凝回府。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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