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回江州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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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彻说的话,顾巡纵然不爱听,但多少还是听进去一些。他盘算着慕之骏的信辗转送到柳城需要多久,在这段时间里晋州城又发生着怎样的逆转。
江州军出兵的最佳时机,已经被耽搁了。
慕兰凝一直待在军营没离开,陪顾巡在舆图前站到黄昏薄暮。掌灯时,顾巡唤来贺琢,吩咐三件事:集结令作废,军饷冬衣照发;各营照常操练;另挑几个斥候,扮作行商往晋州去,不必入城,隔着百十里观望,两日一报。
出兵两个字,他没有再提。若萧临的目的是获得立足之地,那么朝廷很快就会给出回应,贸然出兵,毫无益处。
罢了二字说出口容易,咽下去,却分外刺喉。
密报第三日一早送到。
顾巡在点将台上拆开,只有寥寥数语:萧临率范州军入晋州,接管城防,全境易帜,冯昶旧部或降或囚。
他把信看完,然后将纸在手上捏成一团,攥了很久。萧临能做到这一步,多多少少还是他促成的。
一个月前,萧临在柳城成了烫手山芋,是他推荐萧临去范州投庞峥,当时想着此举可以将祸水东引,不曾想,他递出去的刀竟然反手扎进了冯昶的后心。
恨意烧到一半,顾巡不得不收起过往恩怨,重新思量接下来能否破局。
晋州在北,范州在西,加上芝罗国,江州几乎被这几方包围。表面上,萧临与庞峥占据了晋州,实则,是冲江州来的。那么萧临决定在晋州下手之前,是否也动过江州的念头?
顾巡后背一阵发凉,这位前储君可真是沉得住气,得了范州庞峥的支持,竟然不急着与朝廷周旋,而是占一块地盘拥兵自重。
顾巡对朝廷不抱任何期望,当即下令柳城巡防的人马再添一队,但柳城只是用来防范州军的,若要同时应对范州与晋州,还需回江州城调兵部署。
又过一日,慕之骏的信到了,时候已经很晚了,韩?连夜将信送到顾巡府上。
顾巡刚喝下安神的白术茶,准备就寝,听到韩?的禀报,连忙披衣出来瞧。
慕兰凝穿着寝衣,留在卧房没有出去,听说慕之骏再度来信,百感交集。
顾巡在灯下拆信??
“妹婿台鉴:晋州之变,冯公罹难,之骏愧不能救。今暂栖新主门下,仍任幕僚,诸事无碍,勿念。家中爹娘,烦请照拂。兄之骏顿首。”
还是那一笔好字,端正沉稳,顾巡反复揣摩“暂栖新主门下”那几个字,眉头紧锁。
韩?走后,顾巡还在外间呆坐,慕兰凝忙也披衣出来。
“阿兄在信上说了什么?”
顾巡回过神来,将信递到她手上。
慕兰凝握着信看了两遍,头一遍,是要从字里行间确认阿兄还活着,第二遍,她也注意到了特别之处。
暂栖新主门下?
这个新主,难道是指萧临?
慕兰凝放下信,嗓子是哑的,只喃喃道:“阿兄糊涂啊……”
他明明知道萧临是什么人,与慕家有何纠葛,他怎么还能给萧临效力?他这么做,置顾巡于何地,让她在顾巡面前情何以堪?
“我给阿兄写信……不,我写信不合适,我让伯父给阿兄写信,”慕兰凝声音一颤一颤道,“让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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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留在晋州。”
顾巡抬眸望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笃定:“你们都劝不动他。”
慕兰凝茫然不解:“为何?”
顾巡伸手将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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